赫敏是主角还是配角这个问题啊,这罗琳自己在写作的过程当中,可能有时候都恍惚了。随着哈利波特系列作品的漫长更新过程啊,作者可能在很多次曾经就想把赫敏往主人公的方向去推了,变成赫敏・格兰杰与什么什么什么啊,玩笑归玩笑啊,但我们一定不会否认从赫敏身上可以看到 J.K. 罗琳满满的表达欲。我们之前能在斯内普的视频当中解读出冷战之后的意识形态啊,英国那个时候的谍战,包括一些历史的话题。这罗琳她本质上的自我认同是一个知识分子,她写故事啊,尤其是在她获得了很大关注之后去写故事啊,是有一些社会责任在身的,而承载这些表达内容,尤其是严肃内容的人物,更多的我认为是赫敏・格兰杰。
随着《火焰杯》这部作品的问世,《哈利波特》这个作品的严肃程度越来越成人向了啊,我认为是从《火焰杯》开始的。后来我越来越分析,觉得是跟赫敏有关。我们举个例子啊,在一部作品的开头第一个部分啊,就甚至是第一句话,我给大家看看《魔法石》。第一章叫 “大难不死的男孩”,上来就是 “家住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夫妇,总是得意地说,他们是非常守规矩的人家”。拜托了,拜托了,《密室》呢,也是 “这一天,女贞路四号早餐餐桌上又起争执了,弗农・德思礼先生被他外甥哈利屋中的一阵高声怪叫吵醒了”。《囚徒》更直接,第一章叫 “猫头鹰传书”,上来直接就说 “哈利・波特在许多方面是一个很不寻常的男孩”。这是前三部的开头第一句。
你再看看《火焰杯》开头第一章叫 “里德尔府”。我记得我当年第一次读《火焰杯》的时候啊,已经隔了一年多了。前三本我是一气看完的,《火焰杯》呢是等了一年人文社才出,到了第二年我好像才读到。所以一开始我都恍惚了,我说这是《哈利波特》吗?是吗?然后是《里德尔府》第一句 “小汉格顿的村民们仍然把这座房子称为里德尔府,尽管里德尔一家已经多年没有在此居住了”。这里面也没有女贞路,也没有哈利・波特。然后他就开始讲什么呢?以一个弗兰克・布莱斯,一个老仆人的视角,讲伏地魔呀、虫尾巴呀他们说话,然后还讲了一个非常古远的故事,就是弗兰克・布莱斯啊这么一个人物,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守夜?他是怎么被冤枉的啊,讲得特别漫长的一件事情。然后最后告诉你,这是哈利・波特的一个梦。实际上啊这不严谨,不是完全哈利・波特的一个梦。
因为这里面还介绍了一些梦中没有的第三方的一些内容啊,就是梦中人的回忆。整个一章到了最后一个结尾处才出现哈利・波特,而且这一章啊是整个《火焰杯》的一个缩影。读过原著的朋友就知道,从厚度上来讲,《火焰杯》一下就比前三本厚了很多,而且它的叙事节奏跟前三部完全不是一个速度。而且整本书的这个哥特气质从一个古宅啊、坟地啊,这个梦境啊开始就已经不太一样。而且《火焰杯》是好几条故事线并进啊,它不像之前是只有一个主线。所以我觉得《火焰杯》它能得雨果奖,我觉得也真是实至名归。
而在《火焰杯》当中,赫敏也发生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变化。所以本期我们聊赫敏啊,我把它分成《火焰杯》前的赫敏跟《火焰杯》后的赫敏。然后我说一句啊,我实在不想聊什么赫敏是什么?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艾玛・沃特森这个演员选的是不是太漂亮了?我觉得这个事情特别的无聊,就像《火焰杯》当中变漂亮的赫敏,第二天马上就回到她一个自然状态一样。就这本书压根儿就不在乎聊什么赫敏好看不好看,J.K. 罗琳女士无意写一个灰姑娘变美的故事,想听什么赫敏到底是好看的,不好看的就就散了吧。
我们先说《火焰杯》前的赫敏吧,给人有两个感觉,第一个功能性太强。我说的这个功能性呢指的不是人物在社会当中扮演的功能性。而是这罗琳在写一个相对来说轻松娱乐的,读者群体主要是以儿童为主的这个故事当中,赫敏确实是扮演了很多帮助我们解释啊推动重要情节啊,这种文学上的功能性,有啥说啥。所以你觉得赫敏在前三部小说当中有一些被边缘化,有一些被服务于哈利・波特和罗恩了,我觉得这个感觉没问题。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它不是赫敏本身的问题,是整个前三部和后四部之间的区别。就这么说吧啊,前三部书当中你别说赫敏了,就包括海格、邓布利多,它的功能性也很强。你比如我举个例子啊,在《阿兹卡班的囚徒》当中,作者设计了一个特别像是给小朋友们讲什么是友情这种寓言故事的情节。
赫敏怀疑哈利・波特的扫帚被施了恶咒,然后就向上报告了嘛,哈利・波特的扫帚就被拿走了。然后呢罗恩的老鼠斑斑丢了,正好呢赫敏养了一只猫,就这两个事情同时发生在了赫敏身上,所以我们可爱的哈利跟罗恩呢就开始跟赫敏翻脸了。赫敏特别的可怜,就两个人都针对她,感情就别别扭扭的。然后海格就出来了,跟大家讲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然后就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话,说你要知道扫帚和宠物都不如好朋友重要。那你们三个要好好在一起哦,就是一个大人讲道理嘛,三个孩子就都好了,你看。
所以我觉得前三部,即便第三部他出现了摄魂怪、阿兹卡班,但是前三部的这个风格节奏还是明快的,每个人物还都是比较简单的。你比如说啊,你如果你只读《哈利波特》的前三部,你就会觉得哎这赫敏这小姑娘确实有点万事通了,有点死读书,就像是《魔法石》第一部赫敏跟哈利说的那样,“And more important things, friendship and bravery.” 但是如果你认为这个就是赫敏,那就草率了。
一到了《火焰杯》之后,赫敏这个读书的效率啊噌就上来了。你比如说在《火焰杯》当中是谁抓住了丽塔・斯基特,她怎么抓住丽塔・斯基特的?读书,读这个关于阿尼玛格斯的书。在《凤凰社》的那一集当中,是谁扭转了哈利・波特在整个巫师界的舆论,靠哪本书?靠《唱唱反调》。赫敏天天读《预言家日报》,然后利用《唱唱反调》扭转了哈利・波特在舆论界的一些颓势。这个事情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做到,邓布利多说了一句话,赫敏就走心了。邓布利多说伏地魔最可怕的是什么?伏地魔最厉害的是他能里挑外撅,他能挑事儿,用当时的原文讲呢叫 “制造冲突和敌意的手段十分高明”,就一时间让老邓也没有办法应对。哈利・波特从那个门钥匙回来以后,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说当时你们看见伏地魔了,是别人没看见。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回来了,别人不知道啊,但是这块马上就放假了,利用这个假期的空间,福吉开动宣传,反正谎话说一千遍就是真话,生生把哈利・波特跟邓布利多在舆论场上给击败了。邓布利多真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咱们的赫敏通过书本,通过这个《唱唱反调》给扭转回来了。各位这在某种意义上讲啊,赫敏在这里跟伏地魔进行了一场舆论战。
不要小看这个事情啊,从格林德沃到伏地魔,他们最厉害的还真不是说用魔咒打架。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个视频,他罗列了一下就《哈利波特》当中每个人物的战力高低啊,排了一个榜。行,这我觉得咱们消遣嘛,好玩吗?我看的也很开心。但是啊如果咱们严肃的说啊,就这种评价为什么就没有办法获得大家意见的统一呢?会炒成一锅粥呢?因为魔法这个东西它压根儿啊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就是魔法可以用来打架,但魔法本身它不是一个那种武术啊、武功啊,它不是这个东西。如果说魔法是一个破坏力很强的东西,那就那这个巫师就不用躲着麻瓜了。相比较杀人,相比较破坏,魔法和近代工业科学谁更厉害还真不好说。
魔法啊我的浅见吧供大家批评。魔法往大了说,它是一种人类在前现代化社会当中的经验主义的,靠这个灵感的啊一种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方法。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啊,就是传统医学,比如中医吧,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医学,她认为治病这个事儿只是他捎带脚干的事儿,他认为他是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这种方法,甚至说什么“上医医国”对吧?这是这是往广义说。如果往狭义的说呢,那《哈利波特》这个世界的魔法啊,他其实就是一种身份认同,或者说这些人的主流文化认同。哎,我们为什么是一个族群呢?因为我们是巫师,哎,我们会魔法,我们要享有我们因为是巫师的身份、权利、责任,就这些东西,所以他本身不是一个击杀技术。
你比如说赫敏他的战力排什么呀?比如说在霍格沃茨大战当中,赫敏、金妮、卢娜三剑客单挑贝拉。但是你看赫敏对于咒语的理解,有的时候是超过一些成年巫师,甚至是大师巫师的。比如说当年他在给邓布利多军的名单上施咒语,说谁告密谁脸上就长痘痘的那个咒语当中啊,他就能做到我这个咒语别人根本就解不了,就是个世界上没有破解咒语,就谁来了也没有用。后来那个秋张的朋友不是告密了吗?他脸上长痘痘了就就解不了,哈利・波特都震惊了。就哈利・波特的魔法不弱呀,很多魔法都是有破解咒的,五年级的赫敏就能编出一个没有破解咒的魔法来。那你说他的魔法造诣高不高?
伏地魔、格林德沃他们是靠魔法来打天下吗?不是,他是靠他那张嘴,靠他那个思维,他挑起了大家的仇恨。这巫师界如果没有仇恨,没有偏见,那出十个伏地魔也没有用。正是因为这个巫师世界本身他就有隔阂,就有撕裂,所以才会被伏地魔这样的人所利用。而赫敏能够冷静下来,用她一个不太喜欢的杂志《唱唱反调》啊,一个被禁的杂志就可以打舆论战。那你说你怎么评价赫敏在魔法界的战斗力?
我们再说回来啊,为什么说赫敏在《火焰杯》之后一个很大的区别呢?其中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那个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他那个简称嘛呃是英文单词里面呕吐的那个意思啊。这个笔法呢我曾经在 2006 年的一个特别有名的电影叫《录取通知书》上看到过一个异曲同工的。当时这个电影里头有几个学生,他自己创了一个非常荒诞,但却真正彰显教育本身意义的大学学习。在这个大学当中真正的发生了,相比较那些名校,在那个里头简直是尔虞我诈,利欲熏心。这些由美国落榜生们建造的这个大学,他们吸收了很多的被社会抛弃的边缘人。其实有点像这个拯救小精灵一样啊,小精灵很厉害的,他们的魔法水平跟造诣不比巫师差。就像是那个大学里头的很多人,他们有非常强的天赋啊,有人会艺术啊,有人呢懂营销,有人是天生的设计大师,对吧?那个大学的简称叫什么?叫 SHIT“南哈蒙工业大学”,就是用这种荒诞的缩写来去表达一个真正有意义的组织啊,我觉得这个特别有趣哈。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我觉得这个是赫敏起点或者说在《哈利波特》故事当中的一个再出发。在前三部当中啊,赫敏其实已经隐隐然展现出了自己的一些真正的格兰芬多属性。当他的两个好朋友罗恩跟哈利都在生他的气,都在误会他的时候,尤其是罗恩非要说他养的猫吃了这个老鼠。但是你看赫敏他知道他当时主要的事情要干嘛,不是跟这两个小哥俩置气。而是赶紧救巴克比克,他要为救巴克比克写辩护词。赫敏为什么要养那个克鲁克山?赫敏不是乌姆里奇,乌姆里奇也很爱猫,对吧?满墙挂的都是猫。克鲁克山是因为没有人去养它,没有人买它。赫敏是心疼克鲁克山,感受到了一种无助感、悲凉感,包括巴克比克也是此处的赫敏,她可能只是个孩子,她呢还没有接触到这个社会很多复杂的地方。但是他这份能够体察别人的困境,能够有同理心的这份勇敢已经展现出来了。
还有你不要忘记,赫敏从来对纳威・隆巴顿啊就充满了善意,从他一开始就是替纳威找蛤蟆。赫敏其实对于这个弱势群体或者被欺负的群体,他有天然的亲近感。同时我们也能感受到赫敏为什么处处要强,处处想要展现出自己的优秀。很有可能啊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虽然是个巫师,但却跟罗恩和哈利不一样。他没有大难不死的光环,也没有那么好的魔法家庭对她的包容。她是一个来自麻瓜家庭的一个外来者,她有融入危机,她怕被人不接纳。就像克鲁克山、巴克比克、纳威一样啊,当然这是初现萌芽。
在《火焰杯》之后,这一切的果实就到来了,赫敏开始有了自己的故事线。《哈利波特》啊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故事,一个英雄遇到了挑战,这个挑战呢就是他的,你躲不了,因为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命运就这样安排。所以这个《哈利波特》的故事啊在一开始的时候特别像是一堆人跟着哈利・波特来了结一段他们的公案。这种古老的故事写作模式啊确实容易代入。但是到了《火焰杯》之后,小精灵权益促进协会这件事情有人说了,这就是一个跟主线故事没有多大关系的事儿。
我举两个例子啊,当时呢在魁地奇世界杯遇到袭击的时候啊,赫敏跟这个三哥珀西啊,他们俩其实经常有共同语言嘛。他们俩呢就开始因为关于闪闪的问题发生了争执。赫敏发现她自己和罗恩・韦斯莱的几个兄弟里头啊,最像的不是珀西,而是比尔啊。顺便说一句啊,《火焰杯》当中罗恩他们家的几个哥哥悉数登场啊,那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有魅力,尤其是比尔啊,我特别喜欢比尔这个人物,身上有一股这个英雄气。这比尔跟赫敏就开始讨论一些深刻的问题了。此处啊我觉得是一个伏笔,赫敏的心智其实已经超过了同龄人,起码是超过了同龄男生。就你会发现啊从《火焰杯》之后,这罗恩啊和哈利・波特啊,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对于世界的认识上,都明显啊比赫敏慢好几拍。这个事情特别真实,是因为在这个岁数啊,尤其是像赫敏这样的女性啊,就是比男性要成熟得早一些。
前两天我直播的时候,还有一个朋友在评论区跟我聊呢,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当时赶上的,她就说我跟我男友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挺喜欢他的,就是他太不成熟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一两个人的困惑,很多的女性应该可能都会有这样的困惑。反正我现在想啊,就是我在我中学的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自己特别的幼稚。我真的觉得这个初中高中男生啊就普遍嘛,咱还不能说绝对啊,普遍要晚熟一些。
而赫敏呢开启了一个她的冒险之旅。首先她是非常感性的啊,甚至有些冲动。当她得知这个小精灵啊在霍格沃茨的食堂被奴役,她的第一个想法是我不吃了,这个饭我吃不下去了,我要绝食,反正我不吃这个奴隶们做的饭,我要表达一下对于小精灵的这个支持。第二呢她要主张小精灵拿魔杖,其实小精灵不需要拿魔杖,但是赫敏为什么要主张小精灵拿魔杖呢?她的意思啊,我们不要苛责此处的赫敏,她是觉得魔杖这个东西啊,不是说有没有用,它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就是你拿到魔杖,你就是我们巫师了。她的意思就是说小精灵也应该被当做巫师去看待,心意是好心意,只不过这个时候呢她没有认识到解放小精灵这个问题,比这个事情要想象的复杂的多得多得多。
从哪儿算赫敏就大概了解了呢,直到多比被孤立,她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包括闪闪说你不要老解放多比了啊,说我们小精灵啊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家庭安顿下来,我们不应该每天娱乐,我们不应该每天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这样不好。这块啊,赫敏只是隐约感受到说这个解放小精灵啊他不容易。但是我认为是两个契机,让赫敏觉得这件事情比达到目标还要难。或者说这罗琳她想通过赫敏这个角色来表达她认为当时她所处的这个英国社会,包括历史上的一些事情的看法。
你比如说啊在《死亡圣器》当中,拉环这个人物让我们真正感受到了《哈利・波特》这个小说的成人性质。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拉环这个人物写得真好,为什么呢?拉环所处的这个妖精这个群体啊,是一个黑化版的小精灵,或者说叫做另一种身份的小精灵。首先妖精的魔法水平也非常高,同时妖精呢也跟小精灵一样,被魔法世界的一些巫师看不起,或者说不能被称作跟他们平等的生物。但是你看妖精是怎么自己认为自己的:妖精啊没有被他们巫师奴役,小精灵是彻底被奴役了,甚至小精灵自己还会反思自己呢,还要自己惩罚自己。妖精不是这样。你看小精灵啊包括多比啊,他们是被巫师奴役的啊,被马尔福奴役、被克劳奇奴役,被小天狼星奴役。你不要跟我说小天狼星跟克里切是平等的身份啊,那绝对没有,对吧?
但是你看啊小精灵人家被奴役,但是人家呢觉得自己跟好巫师是一头的,在他心中有好巫师跟坏巫师,他就只要我找一个好人家啊,比如说我服务于哈利・波特,哎,我觉得我就不错,我服务马尔福那就倒了霉了。但是我也不敢反抗,我尽量想找个好人家。妖精是一视同仁的,就看不上这些巫师。我不分你是伏地魔的食死徒阵营的,还是你是凤凰社的啊,谁我也觉得你们都很扯淡。妖精跟巫师之间的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文化差异问题啊,它不可调和。所以我小时候读妖精这块啊,我受很多别人的影响,就说啊说妖精是罗琳呢,是讽刺犹太人的,说他们贪财好利不守信用,所以妖精是坏人。我觉得这个狭隘了,不简简单单是这样,妖精这个种族啊他里面有坏人没有?有,可是他有他们自己的价值观,比如说他就不认为这个格兰芬多的宝剑是属于你们巫师的。“对,我打造的,为什么是你的呀?
” 你说这个文物花钱买来的,我要摆在我的这个博物馆里头,但是这个文物是人家造的呀,这是人家埃及的文物啊,那你不能说是你为了得到这个文物,你花了多少钱,你死了多少人,你旅途多么辛苦啊,这个文物就是你的。你有你的财产价值观啊,人妖精,人家是妖精的价值观。在罗恩的眼中,妖精这种人骗她也无所谓,你就不答应她也没事。就她对于拉环的理解和对于多比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有人说废话,那肯定不一样。多比是什么关系?跟他什么关系?不是关系的问题,是一个文化差异的问题。罗恩和哈利・波特天生是对于拉环这些妖精群体是没有认同的,实际上他们对于小精灵也没有,只不过慢慢的罗恩有了。然后哈利呢,他是对于多比有认同,对于克里切不一定。但是邓布利多跟他讲啊,邓布利多说你要好好对克里切,哈利慢慢的接受。但是你看啊赫敏不是,赫敏就认为虽然我们不喜欢拉环,但是我们不能骗拉环啊,我们要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人去看待,这是一点。
赫敏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时候不是你站在你的高度去解放别人的问题,不是说改变一个人对于一个错误的意识,这个事情就解决了。哎,你看你只要别歧视小精灵不就行了吗?就像我们今天啊遇到很多一些社会上的现象,你就会觉得这个意识很容易扭转过来啊,不歧视别人难道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事吗?怎么就有人他总要歧视呢?我就很不能理解啊,赫敏一开始其实就这么想的,他就觉得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非常清醒的认识到 “万物平等”—— 就人人平等,所有的类人生物在魔法世界都平等就没事了,他就是个提高认识的问题。后来这个赫敏就觉得没那么简单,在很多好人那儿,你比如说德斯礼先生啊,你比如说卢平老师啊,好多好人他对于非巫师群体他也别别扭扭的。
你比如说卢平,他自己就是狼人,赫敏就觉得你是一狼人,你总能理解这个少数裔群体被欺负的感觉吧。卢平也没说啥,卢平已经很温暖的人了,但是一代人就是有一代人的包袱,这个写的非常真实。所以赫敏啊在这个时候她冷静下来了,她知道啊我一味的去给小精灵搞点衣服,这玩意儿根本就不行,我得想一个别的办法。
如果说让赫敏清醒的是拉环,是卢平,那么让赫敏找到真正方向的是乌姆里奇。我觉得啊乌姆里奇之于赫敏就像伏地魔之于哈利・波特。《哈利・波特》的小说这三个人啊他两两构成一对,互相为照应,就是一对阴阳关系。赫敏和罗恩之间的关系啊是感性和理性之间的关系。罗恩代表传统巫师世界,人类在前现代化社会当中的认识世界的方法就是感性的。罗恩其实主要靠的是感觉去理解这个世界。虽然经常出错误啊,但是啊魔法世界啊能让人在工业到来之前,在科学到来之前,快乐的与这个艰苦的自然环境共处,靠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关于罗恩跟赫敏他们俩这一对的事情啊,我觉得也可以单看一期。
我今天啊我主要讲一下赫敏和哈利・波特。哈利・波特代表的是命运的召唤,就是我要跟我的命抗争。这是一种非常古典的文学内核啊,我相信大家读这个古希腊的戏剧啊,《亚瑟王》啊、《尼伯隆根的指环》啊,大家不陌生。就是我与命运要抗争,其实就是跟自己抗争。哈利・波特所有的动机其实都来源于伏地魔,而伏地魔又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这个隐喻特别好啊,哈利・波特为什么要违反校规?你看比如说早期赫敏劝他不要违反校规,你要遵守规则。哈利・波特说如果伏地魔回来,我这遵守不遵守校规意义就不大了,对吧?我面临的是死亡的问题,我要与死亡抗争。最后《死亡圣器》的时候,他也是要跟死亡抗争啊,就是我跟我自己的生命去做理解。而赫敏是什么?赫敏是在跟制度、跟社会、跟整个体制做抗争。这也是我为什么在整篇视频开头说,这可能是 J.K. 罗琳她更想说的话。
因为你想啊我写一个跟自己命运抗争的故事,这个呢呃怎么说呢?也很难啊。但是他更多的体现的是文学性、艺术性,而跟整个体制的斗争,跟制度的斗争,那这可是社会性。哈利・波特写的有多好,决定了整个这部书的艺术价值。赫敏写的有多好,决定了这部书的社会价值。一个好的作品,社会价值跟艺术价值都要好,这才能成为有广泛讨论价值的艺术。
乌姆里奇代表着一种制度,或者我们常说的 “平庸之恶”。食死徒的恶是什么?食死徒的恶来自于历史。真的,你想想食死徒他为什么跟着伏地魔干,前有格林德沃,后有伏地魔,难道这是黑魔头的问题?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伏地魔给他们灌输了所有的观念,不是希特勒塑造了纳粹。也不是纳粹把整个德国人民带到了深渊,是整个 19 世纪、20 世纪以来,你整个德国就缺乏对于人性的关照,就缺乏对于社会道德的建设,你就走得太快了。你不要每天跟我说什么是军国主义,把日本人民拖向了什么战争的深渊。那我就问一下子,那谁选择了跟军部啊?军部最初的盟友他就是农民。军部一开始起家的时候,他是以农民的代言人上台的,他们打出的口号是要帮助小农打倒政客。你与其去怪什么军国主义分子,你不如说是整个那个时代日本民众的狂欢啊,那怎么了?
而且这个是你的来源,最晚最晚他也可以追溯到明治维新时期。你那“削藩”体制是认真的吗?你那跟我说你那叫现代化国家,你开什么玩笑?你难道说你的底层的认识就是启蒙运动的人人平等,你信吗?
你看就是整个二战时期,不管是日本还是德国啊,还是退而广之我们说殖民主义时期的欧洲,这根本不是说有什么坏人出现,整个世界它的撕裂就存在。所以在拉环的眼里,贝拉和赫敏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你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们赢了你们就不歧视我了吗?乌木里奇,你不是食死徒,乌姆里奇还能召唤那个守护神呢。乌姆里奇是什么?乌姆里奇是智识型的恶,影响是更广泛的,伏地魔是更极端的恶。哈利・波特是因为伏地魔给他带来的灾难而对抗食死徒。但是我就问一下,伏地魔是怎么一步一步上位的?大家不要忘记他是怎么欺负海格的,为什么海格会被伏地魔冤枉?伏地魔能成功,靠的是三寸不烂之舌,他是优秀学生。但是大家是否承认海格被冤枉,更多的是因为整个巫师社会对于海格这样的人,他就是有歧视。伏地魔只是顺应了这种歧视。
邓布利多那句话特别重要,制造冲突跟敌意的手段,伏地魔特别高明。罗恩还惊讶的说,赫敏,你怎么记得邓布利多说这个话的?赫敏说,因为我认真听了呀。我们再说伏地魔当时事情败露的时候,冤枉过很多人,比如说他那个老仆人啊弗兰克,有杀害德斯利一家的证据吗?没有,但是为什么还会被怀疑?还有伏地魔还曾经冤枉过小精灵,要不是大家对小精灵有偏见,伏地魔能成功吗?
所以看到了吧?赫敏发现了一个根本问题,这是个持久战,我们要准备好打一场持久战。以前他把这个希望寄托在魔法部,寄托在大人们身上,寄托在规则们身上。但乌姆里奇的到来,发现这些规则根本靠不住。很多人说啊赫敏这个人天生有违反校规的基因在,他是个天生的格兰芬多。这个话呢我也同意也不同意,他不是天生的,她是越来越明白理解之后,一种清醒的勇敢,看清楚了这个通透世界,所以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个特别勇敢的样子。
赫敏看什么事情都特别透彻,包括斯内普,顺便说叫斯内普是一个经常欺负赫敏的人,欺负了赫敏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还记得吧?讲狼人那节课,斯内普就觉得卢平这小子不地道,很有可能他会帮助他的好朋友小天狼星。他就专门讲狼人那刻,赫敏人家举手了,来回答问题了,斯内普就欺负人家。罗恩就说你问了,人家说了你你要不想让人家说,你别问他,然后被罚去擦厕所了。还有一次是哈利・波特跟马尔福打仗,赫敏的牙齿给长长了,你一个老师,你为人师表吗?你怎么能讽刺人家呢?斯内普这个时候讽刺赫敏说,哎,你这牙齿没什么变化呀。啊斯内普老讽刺赫敏,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讲这叫霸凌了吧。这叫啊你作为一个老师霸凌学生,你地道吧。但是你看赫敏这个人非常清醒,在他这儿斯内普是好人啊,甚至他经常还提醒哈利呢,说你别别别别上头啊,斯内普不错,人家救过你对不对?
邓布利多也信任他,人家赫敏这个人非常清晰。我可以打马尔福,但是你不能把马尔福给变成一白鼬,这不合适。那一码归一码,赫敏永远是特别的清晰的,这个很难呀。各位大家想一下啊,你比如说一个经常在学校被霸凌的人,他能分得清楚制度性的霸凌和坏人的霸凌是不一样的。你想象一下啊,如果在学校有一个人他经常霸凌你,给你起外号,说歧视你的口号。但是学校或者社会制度性的霸凌他。比如说这个老师你这个学习成绩不好而去排挤他,或者说呢社会上对她有不公平的待遇,你站出来还能为她说话,知道这个制度性的恶的更可怕,这玩意儿不容易啊。
你比如说啊乌姆里奇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做了一个特别冗长的演讲,说了很多套话跟绕话,大家呢都不喜欢。但是呢只是不喜欢而已,就不想听。可是突然赫敏就能抓住一句,就说这就是魔法部在干预霍格沃茨。他跟罗恩解释什么叫 “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受到鼓励的”。罗恩都不知道他说啥呢,在这儿就废话里面藏着重要的话,这就是威权,这叫做制度性压迫来了,这比马尔福骂我两句啊什么的这都严重多了,这是要真正解决的问题。所以当后来我记得是魔法部长吧,问那个赫敏说,哎,你以后想从事这个法律的什么工作吗?赫敏说我不打算,我打算找个好工作。赫敏想,我打算当魔法部长。对,只有当了魔法部长,只有在制度上进行真正的革命,再启蒙,再思想解放,你才能把伏地魔真正的扼杀。
所以我认为赫敏身上的这份勇敢非常的可贵,我愿称之为叫理性勇敢,清醒的勇敢。这在罗琳的这个世界观构建当中啊,有一个特别好的一个隐喻啊,巫师他们往往不太会讲逻辑,就是他不太相信这个理性逻辑,他比较凭这个经验和感觉。但是赫敏他来自于麻瓜家庭,他擅长的是这个逻辑。可是他曾经质疑过自己的身份,他想通过多学一些咒语,做得更加的像个巫师,比巫师还要像个巫师。成为最优秀的巫师,他才能够融入这个集体。后来才发现不需要,就像小精灵、妖精、马人、巨人,没有必要学的更像一个巫师或小精灵。也不是说非得拿着魔杖我才能够算是解放。就像我们从麻瓜社会里来的巫师一样,我就靠我的理性,我也可以有我的价值。当年那个摆药瓶比赛我相信很多都玩过。
赫敏越来越喜欢自己身上的理性了,赫敏越来越觉得我不用学着像罗恩,我也不用学着像卢娜,即便占卜课的老师说我没有天分,我也不再会怀疑自己了。我凭什么能够扛得住贝拉的钻心咒?我凭什么能在舆论上打得过伏地魔?我凭什么成为魔法部的部长?是因为我是赫敏,一个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我为我的身份而自豪,我为我的逻辑天分而自豪。这份理性的勇敢是我在这个巫师世界最好的伙伴,我就是我。
好,这一期关于赫敏的解读我们就聊到这里,下一期《哈利・波特》人物评说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