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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人祭的理念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人祭宗教属于渺茫的、缺乏文献的远古时代,甚至大部分属于史前时代,后人早已对那个时代失忆,史书更没有保存下什么记录。
“卯”是把人或牲畜对半剖开、悬挂的祭祀方式;“羌”是当时的晋陕土著人群,商王祭祀最常使用羌人。“羌”的甲骨文造型是头顶羊角的人,有时还写成脖子被捆绑甚至拴在木桩上,表示他们已经被俘获。
初级文明和野蛮血腥并存的人类发展史。
第二十六章 周公新时代
武王崩,成王幼,周公屏成王而及武王,以属天下,恶天下之倍周也。
武王去世后,成王还很年幼,周公担任摄政,同时辅佐成王和武王,以安抚和统一天下,避免天下分裂,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天下背叛周朝。
而从考古来看,商朝一直繁荣的人祭和人奠基到西周建立时却戛然而止。
这场变革几乎从未被历史文献提及,甚至商代无比“繁荣”的人祭行为也没有被记录。那么,周人为何要掩盖商人的血祭宗教,以及这个宗教是如何被消灭的?
商族人的势力依旧庞大,他们的传统是只服从已成年、有能力的王者,所以商朝历史上经常有兄弟继承王位。如果现在坐在周王位上的是个幼童,商人会很容易萌生叛乱的冲动。
特别是管叔周鲜,有记载说,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三,比周公大,比武王小,如果按照王位兄终弟及的原则,管叔比周公更有资格为王。
文王老婆太姒明确记载的嫡子有十位,依次为:伯邑考、武王发、管叔鲜、周公旦、蔡叔度、曹叔振铎、成叔武、霍叔处、康叔封、冉季载。
老大:周邑(伯邑考)
老二:周发(武王)
老三:周鲜(管叔)
老四:周旦(周公)
“三监”和关中有密切联系,他们的宣传鼓动传入了镐京。《尚书·金滕》载:“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国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公”即是周公,“孺子”即是成王周颂。
纣王时期,商朝曾重点经营东南夷地区,所以这里的很多部落和商朝关系密切,比如纣王重用的蜚廉和恶来父子就属于嬴姓夷人,恶来虽在牧野之战中被杀,但蜚廉却逃回了家乡并带领族人起兵反周。周公辅政元年,整个东方都已脱离镐京的统治,叛乱者的声势越来越大。
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就想到了蜚蠊—蟑螂
文王给我留下了大宝龟,在这个早上,我用它来占卜,先在上面刻上向文王汇报的命辞:“西土遇到了大困难,人心惶惶,那愚蠢的殷商,如今小有积蓄,胆敢试图恢复它的声势。上天给我周邦降下危难,带走了武王,那些商人知道我国有危机,人民不安定,就说:‘我们恢复王朝的时机来了!’他们想让我周邦臣服。这个春天的翌祭日(占卜当日),我带领十名受到民众推戴的臣僚,准备完成文王和武王开启的功业,我这件大事业会顺利吗?”我的占卜结果是:一切都会吉利![插图]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大宝龟🐢
但与文王不同,周公没有亲自见到上帝的能力
《尚书》所载商周之际王的讲话,经常用浅显的农业生活例子作类比,讲道理。周公这篇也不例外。
周公带兵东征,首先指向殷都。史书没有记载战争过程,只提到殷都发生了大混乱和溃败,“三监”被俘虏,为首的管叔周鲜被处死,蔡叔、霍叔被褫夺封爵,终身囚禁;[插图]商王武庚则逃亡到北方,被追兵杀死。
据《吕氏春秋》载,有些商人侯国使用驯化的大象作战,但仍被周军击溃,逃到了江南地区。
《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本书上说:大象只能被驯服,但无法被驯化,因为它们无法在人工环境中繁殖🤔️这里应该指的是捕获野生的大象然后驯服吧?
而蜚廉则在失败后逃到海边,仍被追杀,最后族人被周朝强制迁徙到西土,后来繁衍出秦族和秦国。
蜚廉也写作飞廉,是秦人先祖之一,善跑,与儿子恶来凭力气侍奉纣王。武王伐纣时,蜚廉正出使北方,返后筑坛报祭,得石棺,后葬霍太山。神话里他又是风神,鸟身鹿头,掌八面风。
周公这次东征,历时三年,才算是彻底消灭了商人的军事实力,把周朝的统治推进到原商朝的全部疆域。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
而从牧野之战算起,周王朝则经过大约五六年才算是真正建立起了稳定而全面的统治。也只有到此时,周公旦才可能对周朝予以通盘规划
拆分商族
商族人口可能近百万;商朝控制区内的各种非商族人口,比如众多土著族邦和被纣王纳入统治的部分东南夷人,总数可能是商族人的两三倍;而在商朝的控制范围之外及认知范围之内,各种蛮夷土著的总数也会有近百万
为了杜绝商族人再度叛乱的可能性,必须把他们拆分,使其散居到各地,难以互相联络。首要的,是要把最为显赫的商人贵族和最重要的家支族邑迁到关中,使其在周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内散居,断绝其与故土的联系。
武王刚灭商,微史氏的“烈祖”就主动带着家人搬到了关中,武王命令周公给他们安顿家宅,让其在周原定居下来。由于是主动投靠,微史氏颇受重用,世代担任周朝史官,主管文书和档案。
迁入关中后,这些商人族邑可以获得土地并垦殖,族长则有机会在周朝担任官职,特别是和书写、文化有关的职位,因为相比商人,周人文化程度较低,需要吸收商人的书面文化和行政管理经验。
商人的文化真是很复杂,它在文字、军事、行政、冶炼等方面的文明程度显著高于周人,但人祭又显得很蛮荒。也许人祭在当时也是先进的吧,毕竟人祭需要有充足的人口,说明王权的权威和广度;能获得俘虏说明军事力量的强悍和威慑力;能够献祭人口,说明和上天连接紧密,政权合法。
你可以说,商人这套人祭体系很残忍血腥,正如如今的英美盎撒体系一样,在我们看来显得那么得弱肉强食。
然而,正是秉持着这套社达主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才让这五百年大航海以来,英美逐渐在竞争中赢得日不落的辉煌,如今只是我们复兴了,才显得那套极致的资本主义有点尴尬,否则,试问环球,又有几人敢正面对抗?
商人的强大,毋庸置疑,建筑在其上的战争、文字、锻造等优势,也确实是客观的,周人翦商后能主动学习并有所扬弃,才是明智之举。
数百年后,尽管开始礼崩乐坏,但“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的言论,让周礼这套体系也成为了后世先进的标杆,兴绝继祀,继往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