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曾经的天才文学少女蒋方舟和当代著名诗人贾浅浅,都因为学术不端,分别被人民大学和西北大学撤销了硕士学位。一个号称天才文学少女,但大众们却想不起来她有什么文学著作,只记得她在《东京一年》里写的“75度的金枪鱼”;一个作为著名诗人,贡献的都是这样式的诗歌。这俩人,一个笔墨粗浅,一个诗名虚授,以为是芝兰玉树,实际是粪土朽木。蒋方舟炒作了几十年的“天才文学少女”神话,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有一个特殊的妈妈——尚爱兰,这个当妈的起码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尚爱兰,湖北襄阳的中学语文老师,曾经当过《南方都市报》的专栏作家;1999年,凭借一本短篇小说《性感时代的小饭店》,拿了一个网络文学大赛小说类一等奖,因此辞去了教师的工作,一年多余去写作,是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后来又重新回去教书。从蒋方舟几岁开始,尚爱兰就开始为女儿成为一个作家而努力。蒋方舟有一次上节目的时候说,妈妈小时候骗她说,政府规定中国每一个小学生,小学毕业的时候必须写完一本书,如果没写完就会被警察抓到监狱里去。不过蒋方舟自己记的细节跟母亲记得的略有一些出入,因为他妈妈尚爱兰写了一本书,叫《蒋方舟的作文革命》。在书里,尚爱兰记载了这个段子的起因:是她嫌学校给蒋方舟安排的学习进度太慢了,就半哄半骗逼蒋方舟写书,还说“国家规定每个小孩到小学毕业都要出版一本书,不然不给发毕业证,你现在不写,后面来不及了”。蒋方舟很有干劲,九岁就写完了一本书,叫《打开天窗》。当然,这本书到底真的是她自己写完的,还是母亲捉刀代笔,咱也不知道,因为这本书是尚爱兰找自己认识的一个做编辑的朋友出版的,朋友肯定不会问这种问题。随着书籍的出版、媒体的报道,“蒋方舟天才文学少女”这个名声就这么传出去了。因为这个“天才文学少女”的名号以及出版的几本书的特长,使得蒋方舟可以走自主招生渠道,进了湖北重点中学华师一附中。学校为了表达对她的支持,允许蒋方舟不用交作业,同学们都很羡慕她,而且尚爱兰还主动配合——有一次她觉得蒋方舟的暑假作业价值不大,不如练习写作,结果自己去做的时候,又觉得题目很多,出得很荒唐,就恶作剧乱答一气。中学时,学校甚至给了蒋方舟一间专门的房间,好让她专心写作。十五六岁,蒋方舟就当了中国少年作家协会的主席。最后高考,蒋方舟561分,清华大学专门为她破格降了60分录取。你看,蒋方舟这一路走来,从来都是在明面上的规则之外,按照母亲给她铺设好的“终南捷径”走的。其他中国99%的普通家庭的孩子,不要说走了,你连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路子,只知道什么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毕业之后,23岁的蒋方舟直接空降到新周刊杂志当副主编,但多年来没见她再写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作品,反倒是跟公知圈子里的那群人一样,喜欢支持某些港台的类人生物。在书里,尚爱兰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如果不是看到香港影片,我根本不知道香港人民是中华民族的同胞。香港,香港,听起来叮铃咣当的,我还以为是日本某个街上的铜铁铺子。”当妈的这种价值观,难怪会把女儿教成这样。可以说,蒋方舟的人生一次正道都没走过。
有意思的是,就在蒋方舟学术不端新闻报道出来的这几天,也是葡萄牙的40岁老门将帕特里西奥(编者按:原文“沃奇尼亚”似为笔误,但保留原意)一战封神、被全世界球迷喜欢的日子。咱们不妨做个对比:蒋方舟和这位老门将,谁更像大家眼里的“老登”?结论似乎非常明确——有的作家九岁就已经活成一个老登了,有的人40岁了还像个追风少年。协和董小姐、人大蒋方舟、西北大学贾诗人,以及哈佛那个蒋小姐,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这是一部分人,自己在那个人大有可为的时代,一半靠时代红利,一半靠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干成了社会中层,有一定的权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们特别害怕自己的下一代阶级滑落,所以拼了命地要把自己圈层的资源,想方设法提前喂给自己的孩子,甭管孩子是不是那块料。尤其是咱们这一两代都是独生子女,抽奖机会只有一次。常理来说,抽不出人中龙凤其实很正常,世界上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是绝大多数,天才是少数,但这些人就是不能接受,可硬推上去的人,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某些圈子里铜器连枝,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不过是人民群众手动纠正错误的时代来了。其实在欧美,这套玩法已经非常完善系统——蒋方舟要是在哈佛大学,别说教授了,校长都混得上。欧美早就给我们亲身示范了,假如这种问题没有纠偏,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2024年,美国华盛顿诞生了一位史上最年轻的州立法委员——莉莉安·海尔,她以18岁的年纪宣誓就职,这职位相当于咱们这边的省级人大代表——你什么神童18岁就能当?结果媒体们一查,发现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的继父是一名军人,继父临时有服役任务被召回了部队,无法上岗了,于是乎让女儿代劳一下。你先甭管这个女儿胜不胜任,反正这位置不能给别人。前段时间暴毙的那位美国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她死了以后,美国各大媒体都在报道一个新闻:南卡罗莱纳州的州长宣布,死去的格雷厄姆剩下的任期,将由他的妹妹达林·格雷厄姆接任——一个副职女继,一个兄终妹继。你说这是世袭制?你看,这就是你不懂法律了——不是我们美利坚是民主国家,这是先进的“州长临时任命”制度,是为了在某个议员有临时变故或者突然死亡后,工作还可以正常进行而设立的。一般州长会指派对方的亲属来任职,是在表达对这个人或者对死者的尊重,是在保证我们的蓝色江山代代传,薪火挑起永不落。这怎么是世袭呢?跟什么懂王的帖子指定他妹妹当继承人,什么大美利坚十二铁帽子王,毫不相干。格雷厄姆反华一辈子,以至没发现在中国有个宝贝对他的心血管病很有好处,那就是海利生鱼油。长期熬夜、吃得油腻,身体里很容易出现炎症因子,时间一长,像失眠、精力不济、反复冒痘,全排着队找上门,怎么办呢?营养学界和临床研究都发现,鱼油里的EPA就能对付慢性炎症。中国最新的专家共识也指出,高纯度EPA很有效——这可是荟萃分析级别的结论,循证等级是顶级的。我是去年开始吃海利参鱼油的,一年多下来吃空了五六瓶,确实很管用。我以前经常一晚上醒好几次,睡得很浅,现在深度睡眠明显久了,看手环记录,深睡眠从一小时出头长到快3个小时了。这一睡饱,精力十足,一天下来都不打盹,做视频也咔咔有劲。不过大家一定注意,市面上很多鱼油是DHA和EPA混着卖,主攻大脑和眼睛;想对付慢性炎症,包括促进降血脂,那得吃纯EPA,但纯EPA鱼油很少见,因为提纯太难,成本太高,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洋牌子30粒随随便便就卖三四百,而海利参不光EPA纯度高达96.4%,而且性价比无敌,一粒只要一块多。海利参还用了前沿的SFE工艺,一般普通鱼油加工靠的是尿素、乙醇、银离子、催化化学和金属试剂来回折腾,而SFE用天然生物酶当剪刀精准修剪,只留下纯EPA鱼油,吃着像鲜鱼一样,身体一见到它就认识它、分解它,吸收率自然高出好几倍。之所以再次推荐海利参,一是因为自己睡眠精力确实好不少,二是不少人找我抢复购,再一看海利生店铺,回头客三万多人,好评还有99%表示吃完管用的,网友也很多,还常年高居鱼友好评榜、回购双榜前三。我把专属优惠放在评论区,现在买三瓶还送一瓶旅行装。如果你也总熬夜、吃喝油腻,相信我,趁划算试试它。
好,我们回到正片。其实说穿了,合不合规,合不合法都是表象,本质上是美国有一群“老登”,喜欢攥着手里的权力不撒手。欧美有一个和“老登”很接近的词叫“Boomer”,指战后婴儿潮一代。这个词本来指代的是1945年到1964年间出生的人,因为当时赶上二战结束,生育率突然爆炸而得名。但到了后来,这个词特指这一代人里赶上战后欧美秩序重建、吃到时代红利,还喜欢在新旧两种价值观里“权利我都要,责任我都逃”的人。西方有个叫“OK Boomer”的梗,意思是说婴儿潮一代特别爱说教,听的人忍不住要说“OK OK,老登,你别说了”。美国有本评价这个群体的书,名字就叫《婴儿潮一代》,它的副标题是欧美对这群人的评价——“一群承诺带来自由却反而招灾惹祸的人”。美国的千禧一代认为,这一代婴儿潮的美国人就是造成现在美国分裂的根源和始作俑者。美国有很多作者专门写了厚厚的著作,分析婴儿潮这一代美国人到底对美国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不少作者列了长长的表格和统计数据后,指名道姓地骂这帮人对美国的影响弊大于利。
在战后婴儿潮的时代,一个美国家庭生好几个孩子再正常不过。这股生育率狂潮在1957年冲上顶点,平均每个美国女性都会生育3.8个孩子;到1964年婴儿潮结束的时候,美国足足增加了7600万人。而在此之后,全世界发达国家都陷入了生育率下降的问题,千禧一代别说生孩子了,结婚的都很少,导致这股婴儿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婴儿潮这一代人就变成了最特殊的一代人——他们长到多少岁,美国人口图上那个年龄层的人就跟着膨胀,就像一条蟒蛇在肚子里吞了一头野猪一样,缓慢地向前蠕动。而且因为他们人数太多了,他们支持什么价值观,什么价值观就会成为美国社会主流;他们喜欢什么文化,美国代表文化就会变成什么。有一种“校长说去年让一年级的学生去扫操场,所以今年轮到二年级了”的感觉,好古老的轮回。上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初,他们还是儿童,全美国人就都关注儿童问题;60年代民权运动,这批人是高校的学生,全美高校就成了民权运动的搞事中心;60年代末反越战运动抬头,反越战嬉皮士就风行全美。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大麻文化开始进入美国主流。1935年以前出生的这一代人,美国人称之为“沉默时代”,这一代人里面尝试过大麻的人比例还不到十分之一,但是到了婴儿潮一代,他们中有超过一半的人尝试过大麻等各种形式的毒品,而且他们不觉得吸毒是耻辱,而是光荣——吸毒是反抗权威的一种方式,是这一代人的自我表达。美国前众议院议长约翰·博纳(1949年出生),他退休前的项目就是把大麻合法化。当这一代人毕业进入职场工作时,市场劳动力就过剩了。供大于求之后,美国毕业的好几代新人本来以为自己多熬几年就能等来经济学家说的什么工资反弹啊、晋升机会啊,结果婴儿潮一代还支持外来移民,美国年轻劳动者收入增长被压制的时间,比经济学家预测的延长了整整30年。当婴儿潮一代开始买房时,房价应声暴涨;当他们开始追求高品质的生活,讲究消费档次和品味的时候,开着豪车、带着名表、穿着高档衣服、在高档餐厅消费、优雅地喝葡萄酒的都市白领生活,就被概括为“雅皮士”——年轻城市白领的标志。雅皮士和嬉皮士看上去是两种文化,其实都是这同一代人。而且就在大伙以为这一代人一辈子都是反政府人士的时候,他们却开始大量进入美国政府部门工作,扛着新条起义反新条例——年轻的时候要叛逆、要自由,投民主党的票;等他们年长了,已经成家立业了,他们就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改变得足够多了,就开始推崇保守传统,投共和党的票。二战前的红脖子思想他们看不上,年轻人追求真正的公平正义会伤害婴儿潮一代的既得利益,就被他们视为给社会捣乱。就像大伙儿调侃的那样,老登的世界观是这样的:一、所有我出生时已经有的东西都是陈旧老土;二、所有我成长阶段出现的东西都该是世界的中流砥柱;三、所有在我30岁之后诞生的东西,都愚蠢肤浅、幼稚可笑。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态;同样,老登引人反感也不是岁数,而是做事风格——是自己不守规矩,还嘲笑那些勤勤恳恳循规蹈矩的人;是自己电梯里做俯卧撑,吃尽了时代红利,却让别人老老实实接受苦难;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离”。
美国人把他们这一代人叫做“势力庞大的政治变色龙”。可虽然大家对他们左右摇摆不满,但论政治影响力又干不过他们,因为美国这一代人对政治的热情远远超过前后两代人。据统计,1972年婴儿潮一代前半已经拥有投票权的时候,18至24岁的选民投票率高达52.1%,此后没有任何一次总统选举打破了这个纪录,连两个老头争夺下岗再就业机会的2020年大选都没有。而且,他们不只满足于投票,而是切身投入到政治活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代人掌握了美国社会的大量关键岗位。从1988年到2020年,美国两党提名的总共36个总统、副总统候选人里,有21个是婴儿潮一代的人。美国最近的五任总统里,除了拜登,其他四个都是婴儿潮一代的,其中克林顿、小布什和特朗普都是1946年出生的,奥巴马是1961年婴儿潮末期的。2015年婴儿潮一代平均60岁的时候,全美50个州长里有40个是婴儿潮一代;而1995年上一代“沉默时代”的人同样平均60岁的时候,全美50个州长只有32个是沉默世代的。婴儿潮一代人口占美国总人口的比例是23.7%,但在2023年的美国国会里,100个参议员有66个是婴儿潮一代的。有个作者很讽刺地写道:“由于民选官员没有强制退休年龄,可以预见的是,将来我们会看见更多这代人当州长、参议员,这帮人攥着手里的权力不肯撒手。”同时投票率又高,政治上表达自己诉求的意愿也大。他们支持什么政策,什么政策就会推行;他们想要往哪里走,美国就会往哪里走。哪怕他们已经老了,在制定政策的时候,他们还要有意无意地先保障自己的退休福利。
去年,美国《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曝光了一个美国医疗保险系统的规则怪谈:他们发现美国医保计划会给老年人报销办健身卡、到高尔夫球和乡村度假的钱,却不肯报销他们真正需要的重症和慢性病护理费用。听说自己辛苦缴纳的税金拿去补贴这种项目,很多打工人也怒了,美国人发明了一个叫“老登奢华共产主义”的词,吐槽这代老人花着自己的钱过上了共产主义的生活。当然,很多老人也是有苦难言,因为到了这个岁数,能有多少力气去健身房打高尔夫呢?这种所谓的补贴,约等于买兰博基尼给你十块钱折扣券,他自己压根儿就用不上,是有些同时代的人打着他们的名义捞钱。从《华尔街日报》的揭露看,其实这些政策全是“老登资本”骗补贴的幌子——老登资本没本事赚攻克慢性病、治疗癌症的钱,因为技术难度太高了,但是他们把自己经营的健身房、高尔夫度假村纳入医保合作对象之后,就可以伪造消费记录找医保报销。这家老登资本名叫联合健康公司,他们CEO长这样。这家公司上次被全球网友关注,是因为他们一名分公司的高管,因为提高拒赔率的卓越贡献,被一个叫路易基的年轻人当街枪杀。报道称,这些优惠项目在2024年合计套走了约几十亿的资金。美国年轻人觉得,这帮人年轻时已经占尽了便宜,老了老了还要让年轻人承担沉重的税务压力,花钱的时候坐视美国国债飙升,还钱的时候则“相信后人的智慧”,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在美国千禧一代看来,大麻毒品问题是你们这一代人开启的,黑人问题是你们这一代人助推的,个人主义、消费主义让大伙变得自私自利、奢靡拜金是你们这一代人标榜的,环保、动保、女权、LGBT你们就是始作俑者,甚至连房价、学贷、外来移民的问题也是因为你们才搞成今天这样。你们这一代人拿到手的是一个蒸蒸日上、无比繁荣的美国,丢给我们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国之将亡、遍地遗孀的美国。你们这头蟒蛇肚子里的猪,走到哪儿那大环境就不好,你们罪大恶极,弄得百姓怨声载道。更过分的是,这一代人都走到最后了,还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资源留给自家人。
最活生生的例子就是特朗普的儿子巴伦——特朗普他大学还没毕业,已经财富过亿了,特朗普还帮着儿子到处炒作,特朗普说巴伦年纪轻轻就会开关电脑了,“真是个天才啊,他还能一边玩电脑一边跟我聊天呢”。巴伦去炒加密货币,那随便编一个创业小故事,就是“我的白宫股神爸爸”。美国的肯尼迪家族当初是怎么起家的,我们没见着;可站在这儿的特朗普家族是怎么诞生壮大、让财富和权力代际传承的,我们这一代人是亲眼见证。其他人要上个名校,得十年寒窗,得昼夜苦读,但这一批由美国婴儿潮一代扶持的年轻人,不用吃半点苦。之前讲哈佛校长的事时,南瓜曾经说过,美国的名校录取有一个“侧门制”——也就是既不走凭本事的正门,又不完全靠超能力直接给高校捐一栋楼走后门,而是靠伪造冷门项目的体育特长,用真假参半的手段混入名校。这个侧门被曝光是因为有个传奇黑中介,收学生650万,只花五十多万的零头打点名校,名校忍无可忍把它办了。那这个侧门的现状是什么样的呢?答案是,现在已经被这些名校收编,从私营变官营了。据《洛杉矶时报》去年揭露,这个录取项目现在叫“非奖学金体育特长生”。美国名校声称,他们要录取的是擅长某一运动但未达到竞技水平的人,这个渠道入学的人无法申请奖学金,还得交一笔赞助费。至于你问为什么要收钱单独招进来这么一群“擅长但又不是特别擅长”某种运动的人呢?可能美国名校也缺人跳健美操吧?根据美国《新闻周刊》的数据,婴儿潮一代平均身价约为120万美元,而千禧一代仅仅只有10万,不到十分之一。这一批人就像猪在蟒蛇肚子里待久了,终于到了要吐出来的时候。在未来的二十多年里,他们势必要把手里的数十万亿美元转移给自己的下一代,这将是整个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财富转移。而那些没有把财富转移给自己的家人,也没找到自己满意的事业继承人的,则会选择用基金会或者把事业拆分成好几个小机构的方式,实现另一种形式的代际传承。
在疫情期间,英国曾经横空出世一个“天才金融少女”——这个英国天才少女叫米歇尔·摩恩,她出生于苏格兰一个普通家庭,十五岁辍学,伪造了高中学历,找了个啤酒推销员的工作,但短短几年后就当上了区域总裁,创办了自己的商业帝国,资产过亿。天才金融少女火箭式起家的秘诀也是靠钻规则的漏洞。摩恩观察到电视机时代的英国,各行各业都需要些能说会道、和传统老白男形象有反差的代言人,所以从卖啤酒开始,一直到创办自己的内衣品牌,摩恩都非常注意打造自己的“辍学少女逆袭”人设,频频晒豪车豪宅,让人以为他真的白手起家赚了大钱,然后再用这个虚假的人设带货,左脚踩右脚。在英国脱欧公投时,摩恩以苏格兰人身份公开反对苏格兰独立,大骂英国工党。当时保守党急需一个成功创业女性的形象跟工党对打白左派,因此卡梅伦首相立马任命摩恩为创业事务大臣,还保举她获得了终身贵族头衔。虽然我们英国是民主国家,人人享受民主,但有些人比其他人更民主——贵族们就有一个比别人更民主的权利,叫“特别推荐权”,政府采购时,他们可以推荐供应商,可以参与立法,还可以推荐别人候补贵族头衔。疫情期间,摩恩就用这项权利为英国政府指定了一家医疗防护用品供应商,让这家公司拿到了2亿英镑的合同。英国政府验收时才发现,这家公司根本没有相关资质,产品质量奇差无比,能通过是因为这家皮包公司就是一大群保守党政客们找人弄的,帮大佬们当掌柜的就是摩恩的丈夫,那自然资质审查就不是问题了。天才少女拿到了好处,而以后政府部门采购都必须按照合同买这家的产品,等于这些保守党政客们把自己本来带不走的权力换了种方式带走了,还用这个天才少女的人设做门面,伪装成了年轻人。纽约大都会艺术馆服装学院的传奇时尚编辑安娜·温图尔,76岁了,一直找不到满意的人接替她的位子,但她又是博物馆的摇钱树,那怎么办呢?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就选择“曲线救国”,悄悄弄了一个基金会,时不时办慈善晚宴,用温图尔的名头拉捐款,确保温图尔走了以后,服装学院还可以稳定运转。但毫无疑问,这帮人这么玩,后面的年轻人自然是要当上几十年的太子,看不到出头的日子,这些人不被仇视是不可能的。
日本的艺术作品里也有类似的情绪,比如《新世纪福音战士》就隐含了一层意思:日本上一代掌握权力的成年人逃避责任,构筑了国家以后却让下一代年轻人来偿还,逼着他们不许躺平,要开着EVA去拯救世界,承担本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故事里的真正反派从来不是什么使徒,而是主角那个没有人性的父亲——昭和老登的化身。2016年特朗普刚当选时,德意志银行就向《纽约客》爆料说,他们跟特朗普集团打交道时会花大力气讨好伊万卡,因为他毫无疑问会是继承人。《纽约客》也很认同这个说法,因为伊万卡从小就跟着特朗普上电视,大学一毕业就跟着特朗普学做生意,也是白宫幕僚眼里的“长公主”。然而后续咱们都知道,在2021年大选时,伊万卡不仅在法庭作证时背刺了特朗普,后续还以照顾家庭的理由跟家族团队保持距离。有这种情况的不止特朗普,还有默多克一家子——默多克本来选定了接班人詹姆斯,因为看不惯老父亲押注保守派,詹姆斯辞职离开了父亲的集团;另一个被选接班人是女儿伊丽莎白,结果这位更狠,直接发表声明跟老爹公开决裂。我们刚刚说过,婴儿潮一代喜欢在不同的价值观里反复横跳,大搞精致利己主义,视规则于无,这就导致他们选的接班人很容易有样学样——要钱时谈亲情叫爸爸,谈到家族责任时就说“生物爹不能妨碍自我实现个人价值”,导致这帮人的“小棉袄”四处漏风,翻车不可避免。
当然,虽然女儿被射了,特朗普还有自己喜欢的小儿子,他还可以选择资源倾斜的人。这边和那边比起来,有一个不同的重要因素是严格的生育政策带来的独生子女,导致某些人养育自己的孩子时没有更多的抽奖机会。甭管是男是女,甭管才华如何,都得按照封建年代一个家族长子的定位去培养。如果孩子不成器,那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哪怕过了二三十年,那漏风的小棉袄依然会被人民群众揪出来翻车。1936年鲁迅临终前,在给许广平的嘱咐里提到了孩子周海婴的未来,他说:“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一代文豪鲁迅先生对自己儿子的期待很稀松平常。周海婴后来做的事果然跟文学毫无关系,他选择了无线电事业,从广电系统的基层做起,一辈子凭本事吃饭,从没拿自己“鲁迅儿子”的身份要过半点东西。我相信全中国绝大多数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年少时都从父母那里听到过类似的话:“爸爸妈妈不需要你将来有什么很大的出息,只要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行了。”有的可能再加两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善良的人,坦坦荡荡,无愧于心。”父母从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自己孩子到底什么资质,父母心里有数。疼爱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但有一个限度——如果人人都打着所谓“为儿女好”的想法,却疯狂对资源打造什么“宗门圣女”,无视天才,明着暗着抢占本属于所有人的公共资源,想在新时代当旧时王谢,那过了几十年还被追问合不合格,被人人喊打,也没有什么好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