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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家可归税”、“纵火赚钱”,用人做燃料的美利坚【毒舌的南瓜】

同志们好呀,自从灵视上升之后,相信各位对自己以往对美国的认知水平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也一样,我发现我以前看过的不少美国人写的书简直是白看了,人家早就把现实写在我眼前了,我却置若罔闻,就像大伙儿小时候看《西游记》,面对一大堆美女却光顾着看猴一样,太离谱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在狠狠地补课,重翻了很多以前没仔细看的美国人写的书,也看了不少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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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好呀,自从灵视上升之后,相信各位对自己以往对美国的认知水平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也一样,我发现我以前看过的不少美国人写的书简直是白看了,人家早就把现实写在我眼前了,我却置若罔闻,就像大伙儿小时候看《西游记》,面对一大堆美女却光顾着看猴一样,太离谱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在狠狠地补课,重翻了很多以前没仔细看的美国人写的书,也看了不少在美华人的视频,各种我此前闻所未闻、想都没想过还能这么组合的词汇,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钻进了我的大脑。比如我从一位居住在波特兰的华人博主的视频里学习到,美国俄勒冈州有“无家可归税”,每个纳税人要拿出 1% 的收入作为无家可归税给政府,用来帮助流浪汉。波特兰是马尔特诺马县的首府,气候本身比较温和,号称“玫瑰之城”,现在还收专项税,那流浪汉问题是不是就没了?

然而博主告诉我,根据官方数据,2024 年一整年,波特兰所在的马尔特诺马县死了 372 个流浪汉,比 2023 年少了 84 个。官方这个数据,是按照自己人出动人手,收了一具尸体之后才能算一个来统计的。而一旦离开了波特兰市,到了县周边的郊区,地广人稀,尸体根本就没人收,统计数字里就等于没有。

我一查发现,这博主说的是真的,好几个美国媒体报道的数字都是 372 人。本来我觉得三百多人好像还行哦,结果我定睛一看,马尔特诺马县的总人口只有七十多万人。不是七十多万人,咱们一线城市一个区就有一两百万人,七十多万差不多就是中国一个小县城的总人口。光记录在册的一年就死了 372 人,等于说,假如一个中国十八线偏远小县城里哪天来了一头狼人,他每晚杀一人,从年初杀到年尾,从元旦杀到圣诞,都不如美利坚稳定发挥的效率高。

我继续查下去,发现数据越看越离谱。2023 年到 2024 年,俄勒冈州的流浪汉总数是在不断增加的;俄勒冈州在收了无家可归税的情况下,每十万人中的流浪汉人数还能排到全美第四。2024 年,俄勒冈州还是美国唯一一个放弃全面统计无家可归者数量的州。不是,那你们俄勒冈州这个无家可归税交了到底有什么用啊?难道是让大伙儿有家可归的时候就先交无家可归税,以免哪天真的无家可归了,交不起无家可归税?吃不萄不吐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经过全面深入的学习之后,我发现我此前对“斩杀线”的理解远远不够。首先,我一直误以为这是美利坚最近二三十年才烂成这个样子,起码黄金年代的美国不是这样。那个年代的美国,底层人一家人,一个男主人工作就能养活一大家,车子、大 house 啥都有,不存在被斩杀这件事。

其次,大家在讨论斩杀线的时候,都会理解为这是一个家庭的防风险能力太低,生活里稍微出现一点意外风险,就进入斩杀流程,逐渐尬掉。也就是说,它有点类似一个被动技能,需要一件意外来触发。但美国人写的书告诉我,我对资本主义根本一无所知。美国不是今天才这样的,黄金年代的美国就已经是这样了。只是那时候被斩杀的,主要是没有话语权的有色人种,自动被美国主流媒体和我们忽略了。

而且,斩杀不仅可以被动触发,也可以是一个主动技能。你哪怕一辈子幸运值是 S,什么大病小病都没碰到过,什么意外都没撞上,你也一样可能一夜之间被斩杀。今年美国出版了一本新书,叫做《生于烈火:纵火生意与美国城市的重建》。

什么叫纵火生意呢?简单来说,就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美国房东有计划、有预谋地烧有色人种的房子,精准出清,精准斩杀,还靠这个和保险公司、政府一起发了大财。这件事乍听起来极其离谱,但你仔细看完这本书,又会觉得在美国这个体制下,发生这种事无比合理,甚至近些年类似的事情依然在发生。

1978 年,一个叫海蒂·伯德的妇女,正在接受一场雇凶纵火案的听证会。她是四个孩子的母亲。1977 年初,她在纽约布朗克斯的家中突发大火,全家紧急疏散。她们辗转了好几个月,才在哈姆莱区的一个社区安顿下来。她分期付款给孩子们买了新的床铺。

然而八个月之后,1978 年 5 月,她再次遭遇火灾。浓烟从楼下窜上来,她一把抓起九个月大的婴儿,带着大孩子们往楼顶逃,可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忘了三岁的儿子,又赶紧折返回去。此时楼梯间已经烟雾弥漫,这个举动非常危险,万幸孩子还没有被烧死。

逃跑的路上,他们碰上了邻居,最后手脚并用,从屋顶的逃生通道成功逃脱。命是保住了,但所有的财产都没了,包括分期购买的那些贵重东西。东西没了,但债还在,房贷还得还。两次火灾直接让她全家一落千丈,政府没有给他们任何救助。

这个背了一身债、还有四个孩子的家庭要怎么办,只有天知道。这个一年半之内被烧了两次的母亲完全想不到,这不是她家运气差,而是整个制度都在鼓励烧他们这些人的家。

纵火生意的开端,并不是什么邪恶反派处心积虑设计了一个阴谋,非要搞死这些苦苦挣扎的底层人。恰恰相反,这个计划是打着“为底层人好”的口号堂堂登场的。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金融业会用风险地图来标注区域:绿色和蓝色,意思是可以放心投资,或者稍微有风险但不大;而黑人居住的黄区和红区,就是高风险区。

因为当时黑人民权运动如火如荼,政府经常会在这些区域和老百姓打成一片,你开店、盖房被砸的几率太高,保险不敢为这里的人承保,银行不接他们的抵押。保险公司内部把这套做法称为“红线政策”。可房屋没有保险,房东就不愿意维修房子,租客只能眼睁睁看着暖气被切断、管道失灵,基本服务都维持不下去。自己的财产没有保障,租金却还在上涨,那么这个小区很快就会变成一个不体面的小区。

那现在大家都知道不体面在美国意味着什么了,所以对应小区的人生活就必定会越来越差,工资越来越低。而那时的美国总统是力推黑人民权运动的。1963 年,靠黑人民权运动赚了大量黑人选票的肯尼迪脑洞大开了。新上任的林登·约翰逊继承了政治遗产,要求保险公司停止红线政策,为广大黑人提供商业保险。他的手下很快制定了一个公平保险计划。

这个 FAIR 计划在全美铺开是这样的:美国各州的保险公司都必须参与政府的联合运营,每家保险公司按照自己的市场份额比例持股,参与的保险公司就可以拿到联邦的奖励。对应的保险公司要对州保险监管部门负责,不许再用红线拒绝黑人多的社区投保,相当于政府部门背书。私营保险公司代理公私合营,目标是把保险视为一项基本人权保障,尤其是底层、以黑人群体为主的基本人权。

这计划听起来非常政治正确,很人道,很进步,有谁不支持种族平等呢?但是这个公平保险计划有一个大漏洞,就是它的保费非常高,动辄几千上万,目标受众根本买不起。比如纽约布朗克斯区的黑人和波多黎各人多是租房的,他们就是冲着 65 美元的房租才住到这里的,根本付不起高额保费。

能付得起的是白人房东和地主。投保之后,如果出现灾难,受益者也是这些白人房东和地主。纽约的 FAIR 计划甚至根本不向租户开放,只给房东出售保险。

那如果你是白人房东,你从银行贷了 5000 美元买了套房子,靠收房租还贷款,又交了几千甚至上万美元的保费。可是这些穷鬼租客没什么油水,靠他们的房租还贷款,得收到猴年马月去,中间再迟交几次,还会给你的现金流带来风险。

但如果房子出了什么意外,你会直接得到一笔好几万美元、多的甚至十几二十万美元的赔偿,你会怎么想?你只会恨房子坏得还不够快,这房子毁掉比活着对你的价值高多了。

所以布朗克斯区的保费在疯狂上涨的同时,房东的服务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在变差。社区变得更加不体面了,冬天没有暖气,完全断水,连马桶都冲不了等等。即使这样,房东还觉得这“哈耶克的打手”手速是不是太慢了。

因为 1973 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新的石油美元体系正在构建,美国金融业高速扩张,各行各业的主要利润都逐渐转向金融领域,连钢铁公司的主要利润都不是卖钢铁了。相比单纯赚保费,那时候的保险公司更热衷于吸纳每一分钱,拿去投向各种金融工具赚钱。

那段时间,保险公司在金融市场上的利润率超过 60%。对他们来说,花时间核查每个投保人的申请、拒绝骗保理赔,或者调查可疑火灾,成本太高了。不如别管骗不骗,直接无脑赔钱,不仅省时间,还可以打出“申请就赔”的招牌,吸引更多人投保。

他们忙着抓住每一分钱,统统扔进高利润的金融市场。在这种情况下,房东无比渴望施展一下“有形的手”,快一点把房子毁了,早点拿到赔偿,早些抽身。这世界上效率最高的有形的手是什么呢?一把火下去,烧他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美国有形和无形的手,让老百姓连安稳觉都睡不好。不过最近有一双手却让南瓜睡得特别香,那就是棉同学这款深睡护颈枕。南瓜睡眠很浅,在工作室午睡时,枕头只要稍微有点黏糊或者不平整,就会不舒服乱动,很容易扭到或者落枕。

正好棉同学找我试用。第一次睡时我就觉得,好像确实还行,枕下去后能明显感觉到枕形回弹,贴合我颈椎弧度。关键是我比较爱侧睡,全肩经常把肩垫得很疼,但它刚好能填住肩颈之间的空隙,怎么翻身它都能“粘”住,不怕枕头跑位。

自从换了棉同学这款,深睡确实提升了不少。我自己总结,应该是颈椎被托住了。后来我看了产品介绍,棉同学是把睡觉当科研在做的,他们基于两千多条亚洲人体态数据进行研发。

怪不得这么贴合肩颈,不会像一些欧美标准的枕头那样悬空难受,是真正适合中国人的好枕头。面料设计我也很喜欢,一面软糯,一面凉爽,开暖气用凉爽面不会闷汗,不开暖气用软糯面也不会冰冷,一年四季都能用。

而且我平时洗东西比较懒,但这款枕头抗菌率超过 99%。我用了十来天,上面也没有黄印子。棉同学是一款从枕芯到枕套都让我很满意的枕头,试用之后,我决定 2016 年给家人的第一份礼物就选它了。送什么都不如送一个踏实的好觉。

如果你自己或者身边的人也长期睡不好,被脖子、肩膀酸痛折磨,欢迎去评论区下单试试,说不定就是适合自己的那一款好枕头。

好了,我们回到正片。房东只要不被抓到纵火证据就可以了,也不需要自己亲自上手,这种事可以花点钱解决,花不了多少钱。甚至如果你对种族歧视还有定制化需求,还可以雇佣有色人种来放火。

放完火之后,再把火灾原因栽赃给受害者自己,反正他们在美国主流社会眼中本来就是一群渣滓。这些被雇来放火的人有一个专门的称号,叫“火炬”。

极少数因为蓄意纵火被逮捕的房东,纯粹是因为雇的火炬手太不专业了。有个叫维嘉的,浇汽油时弄出了大量烟雾,点火时直接把自己炸出了窗外,被附近的人目睹,留下了关键证据。

绝大多数时候,房东的计划都不会翻车,警察查不过来,也不太愿意查。于是出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有色人种社区一旦起火,从上到下,白人居然全都在受益。

房东拿到高额保险赔付,保险业蒸蒸日上;火灾越多,想投保的人就越多,保险公司掌握的本金也就越多,赚得越多。甚至纽约的消防队也因此得到了锻炼和扩张,成了全美规模最大、最专业的市政消防部门。

金融、保险、房地产精英们业绩红红火火,而布朗克斯区黑人的日子,也“红红火火”。那段时间,纽约每年发生上万起火灾,绝大多数集中在有色人种社区,一些严重的地区,80% 的房屋都被烧毁了。

有的房子因为建的时候消防设施建得太好了,甚至要反反复复烧上十几次才成功。当时别人调侃说,消防车的汽笛声都快成这些社区的国歌了。当然房东为了不暴露,会尽量选择租客出去工作、没人的时候烧,不过很多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

在那个红红火火的 70 年代,仅纽约一个城市,据估算一年因为火灾被烧死的有 300 人,不算很多,但是由此制造出了大量的流浪汉。美国没有身份证,一般只有驾照能证明身份,所以当这些人的租房被烧掉的时候,他们的生平和信息也就跟着湮灭在了灰烬。

布朗克斯区烧了十多年,五十多万人流离失所。因为这些租客很多只付得起这个水平的租金,所以不少人搬家以后还是在类似的社区租房子,碰到类似的房东。所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又会被烧一次。开头那个一年半之内被烧了两次的是司空见惯,多的有三四次。

当事人还调侃说,纽约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游牧民族,城市的收容所容纳不了这么多流浪汉。这些人中最后有多少能到新社区、新环境安定下来,我们根本不得而知。我们只能抱着最善意的想象,认为这些人里应该有一半能活下来,不至于饿死街头。

一直到烧了很多年之后,少数人才搞清楚了自己到底为何无家可归的。他们开始本能地排斥一个社区的精英化。外国有个专门的词叫 gentrification,中产阶层化,也翻译为绅士化,我们可以直接理解为体面化。

中国老百姓是巴不得自己住的地方变高端,不管你是继续住,还是拿拆迁款都很划算,又或者是异地安置,政府给你盖房子住。可美国老百姓一听说自己这个社区要绅士化,个个就跟见了鬼似的。

前些年夏威夷大火烧了很多民宅,当时很多美国老百姓怀疑,说是美军放火、激光武器放火,说是政府想趁机烧他们房子,抢地,盖豪宅和旅游区。后来美国政府拼命解释说,火是因为气候变化太大,导致当地太干燥烧起来的。将信将疑的当地人给这把火起了个名字,叫“气候绅士化”。

当时看那个新闻的时候,我还觉得美国老百姓太阴谋论了,激光武器放火也能想得出来,现在才发现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我太不懂美国了。拆迁款是什么东西啊?你不走,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你九种。

更可怕的是,类似的事从当年一直发生到现在,根本就没变过,只是方法变得更隐秘了。美国关于次贷危机的经典电影《大空头》里有一个经典场景,一个金融分析师调研当地房贷情况时,看到其中一户贷款申请人叫哈里·汉普瑟尔。

他按地址上门问:“请问哈里·汉普瑟尔先生在吗?”结果租客反问,这个房东用自己狗的名字申请了贷款,而且银行居然还批了正常贷款。

银行会仔细审核贷款人的经济状况、信用记录,怕你还不上。但是著名的次贷危机,那个“次级贷款”,指的是在美国房价一直上涨的年代,专门借钱给信用不好或者穷人的贷款。这个乍看很反常的逻辑,实际上跟上面那个火灾是类似的。

08 年那场金融危机大家听得都够多了,所以我们把其中的操作简化一点说,就是银行意识到:似乎相比你正常还钱,你不还钱反而对银行更有利。因为房价一直在涨,再烂的房子都能上天。

假如你房子总价 2 万,但你只有 1 万,找银行借了 1 万,每月按约定要还 100,你得还 120 个月,银行赚两千利息;但假如你还不起,房子被银行收走,拍卖起码是 2 万块钱,来得还快。

与此同时,银行还可以向投资者承诺远远高于市场平均的利息,让人家大把大把地将钱存进自己这儿。根据美媒的事后调查,刺激贷款是一门从最开始就故意想害得你违约的生意。

以富国银行业务员为首的工作人员发明了“忍者贷款”“骗子贷款”和“贫民窟贷款”三种玩法。忍者贷款全称是“无收入、无工作、无资产贷款”,三无贷款。就算你贷了款以后像忍者一样瞬间隐身,银行都懒得管你,直接拿着合同去收房、卖房赚差价就行了。

所谓骗子贷款,是银行工作人员暗示甚至明示你夸大自己的收入和还款能力,帮你一起把贷款骗出来。美国有对叫凯西·贾丽娜的夫妇网红,他们先是一口气撸了八套房子的贷款炒房,等还不上时又天天在网上卖惨。

当网红赚流量引起公愤后,一查,给她放贷的银行在美国居然算完全合规的,有理也没处说。

贫民窟贷款是最缺德的。因为美国贫民社区成天真人之搏,那里的人做梦都想搬走。于是银行业务员就上门说,用他们的贷款方案,每个月只用还几百美元,就能住上外面正常社区的房子。

等你签完字、还了两年贷款,就会发现在合同某个看不清的角落,有一个可调整利率条款。所谓每月还几百,只限最开始一两年时间,一到期月供立马翻倍。他们的现金流本来就在走钢丝,你突然来个翻倍,这些家庭直接就断供。

美媒报道说,富国银行一份内部文件曝光了,他们还很喜欢对黑人用这一套。以至于现在黑人一听到房贷,就哆嗦,去银行借款的比例远低于其他族群。

在这套体系下,银行赚到了利息,拿点零头出来给业务员发奖金。他们把债券再卖给投资机构,投资机构就把它做成金融产品,忽悠投资者说:卖房的人每月交的月供,就是你们最稳定的利息,从中间大赚手续费。

这套击鼓传花的游戏一直玩到 2008 年,最后爆炸了。太多还不上钱的人被骗着陷入买房、断供、房子被卖的过程。市面上房源突然变多,房价暴跌。

许多家庭本来财务状况挺好,一家人勤勤恳恳攒钱,也很幸运,没借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贷款,可因为抵押的房子价格暴跌,最终突然断供,被扫地出门。

这一波被斩杀的,很多都是白人中产阶级,所以大家才记住了那个灾难性的场面,才会误以为美国人的日子是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变差的。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来,导师马克思早就跟我说过,这是资本主义的底层逻辑,只是我自己以前没明白,看过的全还给马克思了。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描述过资本主义财富原始积累阶段的一个著名故事——圈地运动,“羊吃人”。因纺织业的兴起,英国的贵族和新钱们需要把大量的土地圈来放羊。

那那些土地上的农民呢?温和一点的,跟你打打产权官司,用法律手段赶农民走;粗暴一点的,干脆雇打手威胁,或者直接放火。

失去了土地,农民活不下去,就被赶到了城市新建的工厂里。因为要吃饭的嘴太多了,他们根本没有议价权:要么接受那一点、只能维持最基本生存的工资,要么就去死。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当时的作者无不讽刺地写道,绵羊本来是一种温顺的动物,吃一点点就满足了,现在却变得很贪婪,很凶猛,甚至要把人吃掉,要把你们的田地、家园、城市蹂躏完了。美国烧房子红红火火,次级贷款精准收割普通人,不就是圈地运动的重演吗?以前是羊吃人,后来是金融吃人,房子吃人。

过不了几年,等美国的 AI 数据中心耗电量越来越大,要和居民抢用电的时候,AI 要开始吃人了,而且被系统驱逐,失去自己的房子,信用分骤降,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有一本 20 世纪 80 年代出版的书,是一个叫让·皮埃尔·法拉里的法国人写的。他在纽约当法医的时候,记录下了自己见到的各式各样的尸体背后的离奇故事。这本书叫做《摩天大楼下的阴影》。看章节标题的话,你还以为是什么恐怖小说,结果居然是纪实文学。

普利策奖得主马修·德斯蒙德写了两本有关美国贫困问题的书,一本叫《扫地出门》,一本叫《制造贫困》,分别出版于 2022 年和 2024 年,都有中文版。两个作者写作时间相隔几十年,却如同无限阅读一样,在讲述着一个个年代不同却又无比相似的克苏鲁故事,有些甚至在剧情上能形成互文。

1976 年 2 月的第一个星期二,法国人收到了一具三四个月大的男婴尸体,解剖结果显示是被烫死。这个故事的主角叫茱莉亚,她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悲剧。为了逃避贫困而变态的家庭,她不到 16 岁就离开波多黎各到纽约谋生。虽然没读书,但干着招待员的工作,也还买得起收音机,买得起漂亮的衣服。

20 岁的时候,她交了一个打垒球的男友。有一天两人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发狂的男友把茱莉亚打倒在地。男友以为失手把人打死了,就此扬长而去。茱莉亚没死,捡回一条命,但就此骨折了,人也坐上了轮椅,房东收走了她所有值钱的东西。

她只能靠低保的一点钱,在布朗克斯区南部租了一间破旧的房子,里面满是蟑螂、老鼠,她背部还老是疼得不行。这种一夜之间跌入地狱的生活太难熬了。一个附近的男人过来看她,开始给她送大麻,然后是海洛因。那仅剩的低保很快消耗一空。

茱莉亚不得不开始在家附近的空地上做生意,一次 5 美元。他们就像《绝命毒师》里那一对吸毒夫妇一样,靠着毒品烂活着。在这种情况下,茱莉亚生了一个孩子。

最后在某一天晚上,她吸毒过量的新男友神志不清地要把孩子下锅煮了。茱莉亚发现后赶过去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孩子已经被烫死,只剩下一个瘾君子。在警察来的时候,嘴里还不断地重复:想喝点婴儿汤有什么不行,我只想喝点婴儿汤。

马修·德斯蒙德在米尔沃基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姑娘,在书里给她取了个化名,叫克里斯特尔·梅柏里。克里斯特尔的生父是一个瘾君子,母亲也是。母亲带着她搬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家,之后这个养父就猥亵她,儿童保护局就介入了。

克里斯特尔开始在不同的家庭寄养,没有一个能超过八个月的。16 岁没上高中,她就辍学了。18 岁因为患有精神疾病,获得了针对这类残障人士的补贴,一个月 754 美元。

她只能住在城市最穷的社区,即便如此,房租也占了她收入的 73%。很快她就没钱租房了,因此被房东扫地出门。而这件事又导致她信用记录受损,无法获得住房援助。

她开始流浪。她跟《绝命毒师》里的小粉一样,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小狗性格又开朗又风趣,喜欢在公共场合唱歌,唱福音歌曲。过一天算一天,从来没想过自己那每个月仅有的 754 美元是怎么来的。

于是有一天,政府重新评估,认为她已经没有资格再领这 754 美元了,唯一的收入断了。卖血也不行,因为她血管太细了。又过了几个月,她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政府救济。

所以以前不喜欢早起的她,开始养成了每天早起的习惯,因为那样她可以抓住上班路上的那些男人们,能接到活。

这些书里的故事看到最后,你会越看越沉默。因为你会发现,在美国,越是弱势、越是困难的人,越是容易被当成猎物,被吃得干干净净。

美国联邦政府画了一条贫困线,是以 1965 年的算法为基础的。这个算法认为,一个家庭一年花在食物上的钱,如果占他们总收入的三分之一,那就算贫困家庭。这个算法到今天都没变,只是按照每年的通胀调整一下。

民间机构弄了一个更科学一点的“爱丽丝线”。爱丽丝是个缩写,意思是资产受限、收入受限,但有工作。现在咱们可以通俗化地描述为:在斩杀线上跳舞的人。

美国砸了很多钱要解决贫困问题,但根据马修的调查,这些钱最后能有五分之一到需要的人手上就不错了。很多救济金很难申请,于是就需要律师帮他们争取。争取成功之后,律师最多可以从他们拿到的救济金里抽走四分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说美国福利很好,每个月发七八百美元的救济,但美国依然有这么多人吃不饱、没地方住。因为政府救济刚发下去,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人盯上,这边抽一点,那边抽一点,想方设法要从受助者手里掏走普通人的钱。

如果钱不够要急用,可以去申请发薪日贷款,每 100 美元收 15 美元的手续费,还款期限是两周。这个利息是什么概念呢?

经典高利贷号称九出十三归,借十块先扣一块钱的砍头息,到手只有九块,一期三个月,三个月以后要还十三块。第一期还不上,下一期利息就算到本金里,利滚利。

杨白劳年初跟黄世仁借了五块大洋,安葬妻子,三分息,利滚利滚到年底三十块大洋。杨白劳一年拼死拼活也就挣三四十块大洋,还不上就暴力催债、霸占喜儿。没想到在美利坚,这个利息如出一辙。

马修说,在德克萨斯州借一笔两周三百美元的贷款,实际年利率可达 664%。近些年有 17 个州禁止了这种发薪日贷款,但美国大部分地区这种生意依然欣欣向荣。

越是低收入的人,越容易被逼到这种贷款上,而且这种贷款也需要你有银行账户才能贷。有银行账户的,其实已经不是最底层了。

最底层的美国人连银行都去不了,只能去专门为他们这类信用较低的人开设的支票兑现机构。在这里支票兑现时就要被抽走 1% 到 10%,相当于你每工作 100 小时,就有 1 到 10 小时是白打工。

这还没完,美国媒体曝光过美国还有一类房东,专门租房给失信人员。因为那些刚开始经济窘迫、被迫沦落的良民,按美国法律,只要七年没有再违约,他们的信用记录就会恢复,可以重新找工作,回正常社区租房子。所以,为了重当体面人,这些人不仅会拼命打工,而且还特别怕惹事。

这些房东的房子虽然都在贫民窟,但他们有一整套控制租客的手段。你不敢惹事,急着翻身,好,那我就用各种手段逼你把赚来的钱七八成全交了。房租“技术”发展后,这些房东还会把房子授权给美国租房平台,房东赚租金,财团收集房源成为超级房东。他们用 app 搜集用户的全部信息,用算法精准估算出他们还有多少流水,不断把租金推到他们能承受的极限。马修感慨地写道,在美国,当穷人是一件很昂贵的事。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美国的信用体系很完整,越是碰到了意外的,就越是会显得没有信用,就越是得不到任何帮助,就越是只能找正规银行和正规信贷之外的方式借钱,就越容易遭到更严重的盘剥。更黑色幽默的是,哪天扛不住了,变高达,都不是这条路里最糟的下场。

1982 年的电影《鬼驱人》里有一段泳池浮尸的戏,当年吓哭了无数观众,大家直呼这些尸体道具太逼真了。结果女主角表示,这些尸体都是真的,因为真尸体比橡胶道具便宜多了,买真尸体更划算。翻开资本主义的历史,迅哥都要爬起来连夜重写《狂人日记》。

某些在美国的高华,把美国底层人被斩杀都归咎给了底层人,自己一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的嘴脸。这些高华天真地以为,自己只要不吸毒,人生不碰到意外,不被动触发连招,就不会有跌落斩杀线的一天。但从美国这些历史看,斩杀是一个主动技能。在资本主义运行的逻辑里,人是被物化的,人也是一种商品、一种工具,时时刻刻要被上秤衡量;一旦显示你被剥削的价值不够了,那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每次新产业、新科技能不能给美国带来进步?不一定。但每当有新兴产业高速发展的时候,衰落产业的底层从业人员开始亮红灯,是一定的。一开始是传统产业,后来是保险理赔员、金融从业人员、房地产从业人员,现在轮到美国程序员。你能保证自己在房地产时代是赢家,能保证自己在互联网时代是赢家,但你不可能保证自己永远都是赢家。

只要你跟 loser 有任何一点关联的迹象,这个斩杀过程就会悄无声息地开始运转。千家万户统统入狱,总把救人换高达,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有不少人最近说,中国网民们讨论斩杀线这个词是为了“赢”。但说实话,看到这个份上,能在这件事上还想着要赢的人,大概只剩下那些高华自己了。大部分中国网民,除了同情之外,就只有满心的后怕。

因为我们的祖辈们也曾经过着这样的日子。黄继光的父亲当年跟地主借了点粮油,想要做小吃赚钱治黄继光哥哥的病,结果哥哥没救回来,高利贷直接盘剥掉家里的田产,父亲也抑郁沉疾而死。黄继光被地主欺负,什么苦都吃过,直到解放军过来才救了他的命。

你翻开那些旧中国的血泪故事,翻开教员的寻乌调查,那一桩桩一件件,不就是一个个挣扎在斩杀线附近的底层家庭,一点风吹草动就万劫不复的故事吗?我们从彻底推翻那个吃人的旧社会制度,到建立新的体制,到成功保障大部分人已经基本稳饱,慢慢迈向小康,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许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现在咱们看到美国的故事会觉得离谱,答案都写在我们脸上了,我们还没看懂。不恰恰是因为革命太成功了,几代人之后就慢慢忘记了革命的必要性吗?如果说最近对斩杀线的了解让我们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大概是:美国人民需要得到迟来的解放,而中国人民需要对资本提起万分的警惕。永远不要让我们的后代,有一点点重新过上那样日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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