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经济学里面最有名的实验,教一群猴子用钱做实验。具体方法就是把代币交给猴子。猴子们拿到这些代币呢,可以找实验人员换苹果、葡萄或者果冻。
实验一开始,研究人员就发现这些猴子学得很快,它们还会根据价格浮动和自己对食物的喜好做预算。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个实验后来最戏剧性的一幕,来自于一场意外:有一天,一只猴子抢了银行。
大概画一下这个实验室当时的结构,方便大家理解猴子的作案手法。平时七只卷尾猴生活在一个公共的大笼舍里,旁边有一个小房间,设计好的实验内容都发生在这个小房间里。每次进来一只猴子,实验人员给它发当天的代币,猴子则拿着代币跟实验人员进行交易。所以在这个房间里,存放着大量的代币。
有一次,新进来的一只猴子直接越过了实验人员,把整整一托盘代币连盘端走。它从小房间跑出来,端着小托盘一路跑回公共笼舍前,然后就这么一掀,把整盘代币全都撒进了公共笼舍里。笼子里的猴子开始疯抢。
实验人员也不能冲进笼子里跟猴子一起抢,而且说实在的,人冲进去跟猴子抢,真硬抢也不一定抢得过。后来怎么办?就只能进去贿赂这些猴子,又拿了一堆水果进笼子,跟猴子们一点点把代币重新换回来。
但实际上,这个行为后来被证明是变相鼓励了更多的盗窃行为。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整个实验最精彩的高潮,就发生在这场托盘大劫案之后的混乱之中。它直接把实验升华到了一个学者们之前设计不出来的高度。因为之前这个实验一直在封闭环境里进行,卷尾猴每次拿到钱,小房间里就只有它一只猴子,它只能和实验人员交易,每次拿到钱现场就花光了。猴子存钱又没有利息,它就没有把钱拿回笼舍的动机。
但现在,经过这一次托盘大劫案,一些手快的猴子突然拥有了多余代币。每只猴子也都了解了这个代币背后的价值,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第一场发生在两只猴子之间的现金交易就这样水到渠成。
大家猜一只猴子向另一只猴子买了什么?
买春。
你说对了,就是买春。基思后来跟《纽约时报》的记者说,他亲眼看见一只公猴子拿了一枚代币交给另一只母猴子。两只猴子随即在现场发生了交配。之后,母猴子又拿着那枚代币去找实验人员换了个葡萄。
那只公猴子给出去的那枚代币,在人类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有过各种各样不同的名字。现在比较文明的叫法,就是彩礼。
如果我们用X轴来代表彩礼净收入,最右侧是高价彩礼,原点代表彩礼和嫁妆相等或者没彩礼,左侧则是嫁妆高于彩礼,新娘的净收入为负数。Y轴代表社会文明程度。
我知道学术上这个词很不规范,但为了方便讲解,我们简单把经济发展程度、农业技术水平、女性社会经济地位统一标准化为这一个坐标。社会文明程度从低到高,在不同地域、不同时期,彩礼的价格和逻辑也是多种多样的。
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是世界现代文明程度最低的地方之一,连通用货币都没有。这里牛是最顶级、最尊贵的奢侈品,也是最高级的一种代币。男方要想结婚,就要给女方家送牛,这真的是下血本。文明程度极低,但彩礼价格却奇高。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开荒的时候,男人可能干个一次性的力气活。除此之外,贯穿整个农作物生长季的播种、除草、收割,全部都是女性负责。女人是家里最主要的劳动力,她们承担了绝大部分体力劳动,等于她们也是这个家里最大的生产力。姑娘在家里就等于是牛的角色,比牛还强。
因为你知道他们有这个采采蝇,所以没办法拿牛来耕作地里的农活。牛干不了,谁来干?那就只能女人干。
那男人平时干什么?男人就负责放牛。你看纪录片里面,这些男人放牛,聊的内容基本就是女人和牛这两件事。牛换老婆,这是一个逻辑自洽的循环。给女方家几头牛作为高价彩礼,本质上是一种补偿金,因为男方从女方家里抢走了一个重要的劳动力和经济来源。
比撒哈拉以南非洲文明程度再高一点的,就是伊斯兰社会。根据教法,一个男人最多可以娶四个老婆。这也就导致想结婚时,年轻男人比年轻女人多。女性在择偶市场里永远是稀缺资源,男人自然就要额外付出代价。叫“迈赫尔”这个东西,就是彩礼。
注意,这个彩礼已经不是像非洲那样给女方家庭了,这个彩礼是法律明文规定给新娘本人的。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伊斯兰社会的妇女地位已经要比非洲某些地方高很多。彩礼的目的,也是为了保障万一有一天女方守寡了,这笔彩礼钱应该足以让她有时间重新站稳脚跟,找个工作或者再嫁个老公。
穆斯林彩礼的价格,一般都是新婚夫妇所在城市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的房租。地区不同,差异会有很大,但价格基本上是几百到几千刀不等。我自己孩子的干爹,我的好朋友椰子,就是穆斯林。前两年他在密西沙加结婚,给了新娘两千刀,差不多一万人民币。当然,他们都属于世俗化的穆斯林了,实际上都是一夫一妻的。
如果是传统穆斯林社会,人均四个老婆,这种高竞争环境下,我相信彩礼的价格也是可以被炒上天的。
不过传统穆斯林社会,女人家庭地位其实往往很低。而女性地位最高的社会,放眼整个地中海历史,没有人可以跟古埃及比。
我知道这听起来好像很反常,你说年代那么久远的古埃及,怎么会比穆斯林社会文明程度更高?但实际上,我们是有明确的文字记载,证明古埃及女性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好多女人在家里管钱,说了算,很像现在中文互联网上女网友很想要的那种婚姻状态:拿下老公的工资卡,在家里说一不二。
不过也正是因为女性社会地位提高,男女变得平等,婚姻中的财富再分配也开始变得更平等。在古埃及,彩礼和嫁妆是同时存在的。男方会给女方一些珠宝、香水什么的作为彩礼,而女方的嫁妆往往是更实在的金钱、土地。女方带过来这些钱,老公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
也就是说,离婚不管是谁的错,不管是谁提出来的分手,男方都必须要把老婆带过来的嫁妆一分不差地还给老婆。所以一旦离婚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把老婆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还不上了,那这个男人就要开始交赡养费。
今天一进来,感觉好沉重,我得把裤子穿回去了。你先别着急,把裤子穿回去。
既然讲到古埃及,我们就必须讲到一个人,就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古埃及最后一个法老就是女人,就是她。这个姑娘不仅长得美艳绝伦,而且很聪明,熟练掌握多门外语,把当时处在世界权力之巅的几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她先是拿下罗马的凯撒大帝。当时凯撒追庞培,一直追到埃及城下。克利奥帕特拉又把自己包在了一个麻布里,然后让佣人这样抬着,把她抬进了凯撒的寝宫。那天晚上,不仅她保住了埃及的独立,还让凯撒帮助自己在埃及的内乱中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
后来凯撒被刺杀,埃及没了靠山。克利奥帕特拉在二婚带娃的情况下,又用一顿晚饭的时间,拿下了当时古罗马最强大的将军,被誉为战神的安东尼。当时把安东尼叫来船上吃晚饭,克利奥帕特拉自己装扮成了爱神的形象。在那个年代她就已经会玩cos了,真的很会。
所以你尽管说安东尼身为战神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但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这一顿饭吃过之后,安东尼也就和当初的凯撒一样,变成了埃及独立最坚硬的支持者。克利奥帕特拉等于是又一次给埃及续了命。
当时他俩一起生了三个孩子,也是没少忙活。只可惜后来安东尼整日沉迷于法老的美色,曾经的战神彻底陨落。罗马内战他就输给了屋大维。克利奥帕特拉一死,古埃及三千年的历史正式终结,彻底沦为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
后来在罗马的制度下,彩礼就更少了,变成了只是走一个形式。新郎只需要用一枚硬币,象征性地把新娘的监护权从岳父手里买过来,彩礼几乎等于零了。但是嫁妆却依旧存在。从这个时候开始,嫁妆已经大于彩礼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说白了,古罗马人家要脸,他们把女儿当人,不论金银珠宝还是土地,女儿和儿子都享有继承权。因为当时大多数人的财产主要都是土地,土地这东西你不太好分。如果说女儿嫁出去的时候,把地也分走一块,这块地就被分得越来越碎,不好打理。
所以等于是为了方便起见,把女儿的那份财产折算成了嫁妆,在出嫁那天让女儿带走,等于是把女儿的继承权提前一次性结清。
这其实也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普遍规律。凡是那些儿子和女儿都享有继承权的社会,往往都会有嫁妆。相反,只有在像撒哈拉以南非洲那样重男轻女、财产只留给儿子的地方,才喜欢收高价彩礼,把女儿像畜生一样卖出去。
后来罗马帝国灭亡,欧洲正式进入中世纪。各路诸侯为了土地、为了权力常年打仗,战乱不断,导致很多平民男性也被征兵。到最后男人们十去久不归,家里的新婚老婆大多变成了寡妇,生活的全部重担就压在了女方一个人身上。
为了应对这种越来越普遍的风险,欧洲的新娘们从中世纪开始得到了更多保障。其中之一就是“达文”,叫做寡妇产。
注意,这个词和“达里”很像,但千万别搞混了。如果你查英汉词典,“达文”和“达里”都被翻译成嫁妆,但实际上两者有本质区别。
“达里”才是真正传统意义上的嫁妆,女方家庭给新娘,新娘带到婚姻里的财产;而“达文”等于是男方给女方的财产,是新郎在婚礼上承诺从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土地中划出一部分,留着未来万一有一天老婆守寡了,那这部分财产,也就是“达文”,可以用来保障妻子守寡后的生活,保护妻子不被吃绝户。
它其实更接近于彩礼的概念,只不过这种彩礼有一个十分特殊的触发条件,那就是只有老公没了,女方才能领这个钱。
对有些人来说,这真的是双喜临门啊。但对于大部分中世纪女性来说,“达文”更多的是一种保险,用来面对战争的残酷。
所以欧洲中世纪是有些回调的,彩礼变得更多了。但总体而言,嫁妆还是高于彩礼的。我认为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当时战乱,寡妇太多了,日子实在不好过。
这段时期的欧洲,因为封建割据的混乱,被称作黑暗时代。而同时期的中国,却迎来了经济文化大繁荣。
在唐朝,最顶级的门阀氏族叫做五姓七望:李、崔、卢、郑、王。其中李氏分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然后崔氏有两支,加起来五个姓氏,七大家族。
七大家族通过世代积累,掌握了大片土地、巨额财富以及各种精英阶层的人脉。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拥有在当时最重要的资本:文化。儒家经典、诗书礼法,这些东西现在都不值钱了,但在当年,有文化你就是高贵。你掌握了儒家文化的解释权,也就掌握了整个社会的话语权。
每次改朝换代,新皇帝们都要拉拢这些门阀氏族,给他们更多土地、更多封号,请他们给自己的王朝定义为正统。所以从魏晋南北朝到隋唐,皇帝换了一波又一波,但这几大家族家里总有人做大官。在老百姓眼里,这些顶级世家出身的人,那简直就跟神仙一样。
普通人要想通过婚姻攀附这些顶级豪门,自然要花大价钱,这个就叫“陪门财”。只不过,庶民男性发了财,花大价钱去娶门阀士族的女人更常见。反过来,庶民女性不太可能有机会作为正妻嫁给这些顶级士族。所以这就给人一种错误印象,好像唐代彩礼高。但实际上,唐代的“陪门财”并没有性别指向性,它只跟夫妻双方门第的差距有关。
后来有些五姓七望的男人穷困潦倒了,他们也会去娶庶民富商家的闺女,目的就是为了回回血。这个时候,女方家庭也需要拿出巨额嫁妆给男方。
这种婚姻里的姑娘,我觉得是最惨的。掏空家底凑出嫁妆,作为正妻嫁过去,结果还要因为自己出身低微被老公瞧不起。这真的是花钱买罪受。和我们现在这个年代某种梭哈行为很像,只不过性别对调了。
这群门阀士族,虽然都是王八犊子,但他们的血统在当时确实有社会价值,这是客观事实。所以他们收高额彩礼尽管无耻,也算有现实依据。如今这些张口十几万、几十万的姑娘家,18.8、28.8、58.8、68.8,她们的血统高贵在了哪里?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别跟我说什么老祖宗怎么怎么样。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高额彩礼从来都不是一种长期存在的现象,它都是某些特殊时期的昙花一现。
比如你看后来到了宋代,短短几百年时间,中国的婚嫁风俗就大转向。高额彩礼被社会淘汰,反过来高嫁妆成为新的风尚,被叫做“厚嫁”。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几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呢?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那些牛逼了五六百年的门阀世家彻底衰落。
教科书上总是喜欢把这种历史巨变归因于几场标志性事件:黄巢起义、白马驿之乱,标志着门阀士族阶级退出历史舞台。但实际上,杀几个五姓七望的大官,你扔进黄河里,并不能改变老百姓对他们的崇拜。就算到了后期,很多门阀世家还是在利用自己的名号通过婚姻敛财,光靠卖女儿拿高额彩礼压人,依旧可以吃香喝辣。
我认为真正杀死门阀士族的,是一个不起眼但关键的进步,那就是科举考试终于有了防作弊机制。
之前这些顶级门阀几乎垄断了科举考试,因为他们本来就掌握了最精英的教育资源,同时出题人、阅卷人、考官都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名门子弟想考不上都难。可是到了宋朝,开始有了糊名、誊录制度。糊名就是把考生的名字粘上;誊录呢,又找人把考生的卷子再抄一遍,以防认出笔迹。精英阶层就没办法作弊了,底层寒门学子才终于有了出路。
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科举文章写得好,你就能一夜之间翻身跨越阶层。
所以资本拉拢的对象,也就从老派的门阀士族,变成了这些新兴的潜力股。民间富商们不再想花大钱娶那些世家大族的闺女们,回不来本,这买卖不合算。他们改成了花大价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些刚中榜的年轻男性。
这些人少年得志,没有背景,又前途无量,好控制又好攀附。所以每到放榜那天,富贵人家就会派出“择婿车”,一旦看到穿着青衫官服的年轻人经过,就直接冲上去。这就是著名的“榜下捉婿”。
在行情好的年份,新科进士一天之内十个有九个都会被抢去当女婿。状元郎收到的嫁妆,最高金额甚至被炒到一千多贯,购买力相当于现在几百万人民币。
更关键的是,这种风气开始蔓延到民间。就好像现在奢侈品一样,大家知道奢侈品本来是为富人准备的,但一帮普通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精英阶层,为了有面子,拼命攒钱去买那些本不属于自己消费能力的东西。
宋代流行的厚嫁也是如此。高额嫁妆本来只是资本的游戏,精英阶层的钱权交易,到最后却演变成了全社会通行的标准。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嫁妆几乎是彩礼的两倍。贫者耻其不逮,往往贸易举贷。一般穷人家嫁女儿,担心拿不出像样的嫁妆会被邻居笑话,为了面子甚至要借高利贷去凑嫁妆。
所以说,穷人们身上哪里都便宜,就他妈面子最贵。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嫁妆的婚姻,比一直不嫁更糟糕。他们宁可女儿留在娘家,也不愿意她顶着没有嫁妆的耻辱,进夫家受一辈子气。
这跟现在的某些观念正好又是完全相反的。现在的一些姑娘,不攀比嫁妆了,反而开始攀比彩礼,觉得男朋友给我彩礼少了,我会在婆家没面子。经济上向上索取,处于明显的低位;态度上却要站在绝对的高位,以壮气势。这在逻辑上很明显是说不通的。
更说不通的是,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彩礼的金额和所在地的社会文明程度呈明显的负相关趋势。越是女性受教育程度高、社会地位和经济独立程度高的地方,彩礼就越少见。
现代欧美地区,彩礼早就退出历史舞台了。这边的主流婚俗就是男方出钱买戒指,女方出钱办婚礼,实际上可能女方花的钱还要多一点。
在中国也是,越是发达的地区,北京、上海,越是少见彩礼;反倒经济越是落后的地方,彩礼要得越凶。具体是哪里我就不点名了,省得到时候又举报我地域歧视。
当今中国整体早就进入了现代文明社会,女性一样有继承权。为什么最近这十几年,高价彩礼在互联网上滋生蔓延,甚至变成主流?
我最常看到的一个理论,就是说女性生育很辛苦,还有可能造成生理损伤。彩礼这笔钱是个保障,是给女性的生育补偿费。表面上这个理论确实很有道理,但问题是,如果你生育的辛苦被老公拿彩礼买断了,那么理论上老公内心不需要对你有任何感激。可是如果老公对你不好,那么你又可以拿着钱就跑,因为彩礼还是你的保障。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一些人把女性生育量化成了一个需要花钱来买的服务,但同时这些人又不具备最起码的服务精神,还想要客户反过来哄着她们。哄不好还可以拒绝服务并且不退。逻辑上这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我反对的从来不是你们的交易,而是你们这场交易也太不公平。
彩礼买不来爱情,就像绥靖换不来和平。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我希望你们都能做一个好男人,我希望你们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照顾好自己的老婆。但是你们的伴侣必须要值得你们这么做。你对她好,她会对你更好。你这么做,是因为这是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里必然有的正向反馈,而不是因为你身为男人生而有罪。
其实在我眼里,高额彩礼背后的真正原因就一个,那就是女方没看上你,你需要用额外的现金成本来提高成交意愿。如果你需要付出额外的时间和金钱来向另一方证明你的诚意,那么这个行为本身就暴露了一个前提:没有这笔钱的你,在对方眼里是不够格的。
女方在跟你要彩礼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把自己定义成了这段关系里面的上位者。一旦女方把自己定义成了上位者,你们这段关系就是不平等的。而一段不平等的关系,自然就很难维系。
之前就有人问,说我这女朋友谈恋爱之前感觉人挺好的,怎么一开始和我交往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蛮不讲理,还特别作。
这就像是猴子的红屁股。你们俩一起坐在地上平起平坐的时候,你是看不到她的屁股的。一旦这只猴子爬上了你头上的高位,哎,你从下往上看,就会发现这屁股红得一览无余。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她变了。她没变,她之前也是那种人。就像这猴屁股,本来就是红的,只是你之前没看见,不是她爬到你头上之后才新长出来的。
高额彩礼在最近十几年来的突然兴起,更多的是因为消费主义的盛行。
一个家里比如说五个成员: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还有条狗。消费能力的排序我之前给大家说过:女人毫无争议第一名;孩子可以排第二,因为有各种婴幼儿产品;第三是老人,他们有多年的积蓄,可以被各种保健品来骗;第四是狗;最后才是男人。
尽管一个家庭里往往是那个男人赚得最多,经济上贡献最多,但论个人消费能力,这个男人得排在狗后面。
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的钱才是最好赚的。朋友们,姑娘她在小红书上刷到哪个景点,她就想去哪里旅游;刷到什么零食,她今晚就得吃上。各种服装化妆品更是,哪怕这个东西在她的消费能力之外,并且理智上她也能意识到这个品牌溢价很高,但是你只要跟她说:姐妹,你配得感要高一点,年轻的时候不打扮漂亮,留着钱老了再美吗?
你看看其他小美女都在用这个,你底子本来就很好,你凭什么不值得?
一旦你把女人的个人价值、她值不值得,和一个商品联系到一起,就会触发她的底层代码:我有什么东西不配?这个时候,再不值钱的东西都可以被炒到高价,比如说钻戒。
但同样这招对男人就不好用,因为从基因的角度来看,男性本身就是不值钱的。这个我们要承认,哥几个,我们就是不值钱的男人,自己也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消费的时候,就比如对我来说,我配不配得上一个东西这不重要,这个东西它配不配得上它的价钱才比较重要。
所以资本要想收割男人的消费能力,最好用的就只有一招,那就是把一个产品和性魅力划等号。你告诉男人们,他戴上这块名表,就会吸引美女的注意;你开上这辆豪车,副驾就会自动刷新大胸妹。
我之前一哥们儿,大学里每天中午就只吃馒头加老干妈,内裤袜子都是破洞,游戏都只玩学习版,什么都省,唯独他妈去洗脚城的时候他最大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看在某些平台上,女性觉醒这个话题可以畅通无阻,但类似的男性觉醒词条就要被封禁。因为男性供养者们是这个社会的基本盘。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正是推动整个人类社会文明发展最底层的发动机。
历史上那么多的探险家、征服者、三皇五帝,这些男人创造价值背后的核心动力,其实就那一个:基因。你看,成吉思汗打遍欧亚大陆,也睡遍了欧亚大陆。现在从中国东北到他妈乌兹别克斯坦,8%的男性都携带着他的Y染色体。
白手起家成为巨富的希腊船王奥纳西斯,他年轻的时候对着镜子说:我靠,我他妈真是太丑了,没有女人会看得上我,所以我必须要变得非常富有。他的名言:如果没有女人,世界上所有的钱都将没有意义。
我们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有个神打一个响指,全世界的男人都瞬间失去性欲,人类社会的发展也必然从此陷入停滞。Nobody.
所以高价彩礼的真正原因就是:一方面女人在择偶时心有不甘,男人又因为性压抑而不顾一切,恰好又遇上这个时代盛行的消费主义在推波助澜。
所以其实大家说女权、女权,彩礼这件事,其实跟女权没有一丁点关系。真的,你们别把女权这个词搞臭了。你哥我才是真正的女权主义者。比如之前我就一直说,男生也应该同样休产假、休育儿假。因为只有男生也同样休了产假,才能避免年轻女生在求职时受到生育歧视。这个才是真正的女权应该做的事情。
我们要创造一个男女平等的新世界,而不是在旧世界的规则里面,找到更有利于自己的位置。
最后我们回到当初的那封粉丝来信。
首先我们必须要承认,这个男生肯定有错。我跟你说这个男生错在哪。
第一,他没有认清现实。彩礼这个东西,不要怀着侥幸心理,给出去了还想要女方把这钱拿回来,用到婚后的共同生活。既然人家特意要了,那这个钱姑娘可能留着自己花,也可能给父母花、给弟弟花、给闺蜜花、给男闺蜜花。她给谁花都有可能,唯独就不可能花在你身上。你见过他妈黄鼠狼偷鸡,回过头来把那个鸡炖给养鸡的吃吗?
你自己一开始都说我同意了,回头来要人家把钱拿回来一起用,等于是你自己说好了的事情没做到。女朋友生气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能算这个女生特别作。
第二,这个男生错在没有认清自己。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说,我不是舍不得这18.8。不,你就是舍不得这18.8,这是客观事实。你要是舍得这18.8,你们俩就不会有这个分歧,你也不会发私信问我。
不过你舍不得这个钱,不代表你就不爱她。这是女人诡辩的一个常见技巧,就是把生活中的所有选项都变成一个强制的二元化结构,告诉你这件事就像扔硬币一样非此即彼,正反面不可能同时成立。你爱她就要舍得这个钱,你舍不得这个钱就是不爱她。
可是感情和现实这两者就是同时存在的,特别是你们两个人以后还要一起生活。如果未来小家庭出现经济困境,到时候默认需要给这个家庭兜底的不还是你吗?
所以尽管这个男生的表现扭扭捏捏,一点不大气,舍不得钱又不肯承认,是一些女生嘴里典型的抠抠搜搜。但是这个男生的心情,说实话我十分能理解。
所以现在我也要告诉你们我最真实的想法。在我看来,在某些方面,彩礼和嫖娼真的很像。
我能理解它们背后的运行机制,我也能理解市场上客观存在的供需关系。但是我个人不接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嫖娼过,一方面是因为我这个人惜命,怕得病,我是良民,从来不违法乱纪;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个行为本身很伤我的自尊心。我希望一个姑娘跟我在一起做开心的事情,是因为她也会开心,而不是因为我刚给了她钱。
当然了,彩礼和嫖娼还是有一些区别的。那就是,你可以说嫖娼违法,你也可以说不道德,但你不得不承认嫖娼是一场诚实的交易。而彩礼,却是以爱为名进行的一场虚伪的交易。它不但加剧了底层男性的困境,同时又自带着贬低的意味。这种欺负老实人的行为,才是我最看不起的。
所以今天格局把这话说得重一点。哥几个,如果你们平常,哪怕你们酷爱嫖娼,我们仍然可以做兄弟。只不过我去你家洗澡的时候,我不用你的毛巾。
但如果你交高额彩礼,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会祝你幸福。但奶茶老公那话怎么说的?你不是我兄弟。因为在给彩礼的时候,你不仅伤害了自己,你还助长了虚荣攀比,让其他姑娘们觉得,哎,你看连那个熊样都能拿高价彩礼,我凭什么不可以?回头来比如去压力她们的男朋友。
等于你不仅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同时还又把一些未曾谋面的兄弟们推向感情的绝路。
你哥我这人心善,看不得兄弟吃苦。所以你们以后谁要是交高额彩礼,汇款之前,记得先取关我。
感谢您的收看,这里是修佛三,我们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