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一家制片方找我写动漫剧本,问我有什么好故事。我说有一个组织想要阻止人工智能的诞生,于是派遣杀手时空跳跃条过去,试图杀死所有计算机发展史上的科学家。一个叫苏维的失忆男人被传送到过去,他一方面要在时间线上来回跳跃,拯救这些科学家,另一方面要查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谋杀他。故事的暗线是她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失忆,她在未来有哪些过往就这样失去记忆但却无所不能的特工。苏维隐藏在历史的车轮背后,通过保护这些天才,一点点见证计算机的问世和人工智能的诞生。虽然他每一次都竭尽全力,但她并非每次都能救下对方。而这时她便不得不戴上面具,扮演死去的目标,替他们灵光一闪,替他们发表学术发现,替他们推动科技的进步。一方是想锁死人类科技的神秘组织,一方是在暗中保护人类文明的影子。
所以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科幻悬疑智斗故事,主题是人类群星闪耀石。那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失意男人,终于找回记忆时,却永远被困在了过去。的确,她在这个时空也会交到朋友,也会遇到心动的女孩,但没有人能陪她走到最后。她亲手为每一次文明进步燃放礼花,但礼花背后是淋漓的鲜血和无声的告别。所以故事的真正主题是孤独。
我说,这就是我想讲的故事。制片方听完觉得很带感,问我有没有对标案例,我说文豪野犬,但是严肃向的科幻悬疑。他想想觉得这个故事类型确实在国内很稀缺,于是说你写吧。于是我用三周的时间推完了12集故事大纲,用两周的时间写完了第一集剧本。但就在我把故事递给对方时,制片人却没有看过的剧本。而是犹豫了一下,说大资方忽然有收缩资金,项目被迫停止,不知他是出于愧疚还是担心,我不信,他还告诉我,经济很快会下行,市场行情会越来越差,希望我做好准备,但我却觉得难以相信,疫情马上就要结束了,经济应该会复苏的,市场行情怎么会变怪呢?就这样,我的剧本白写了。
不过在编剧行业,白写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不仅很多工作机会是需要视搞才能获得,也有很多明明完成了剧本开发的项目没有开机。我早已接受这样的行业惯例,所以我并没有很沮丧,我只是有一点有一点不甘心。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也发自内心的觉得国内动漫市场缺少这样的故事。于是接下来的一年里,我问遍了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方和制片公司。但悲哀的是,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投资悲题材太冷门了,国内不会有人想看的,原创的风险太高,我们只做埃批改编。你的故事很好,但你没有动画导演经验。我说,虽然我没有拍过动漫,但是我是会拍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国内的动漫市场不是缺少好的画面,而是缺少好的故事。对方说,你说的对,但现实规则不会因为你是对的而改变。
我不死心,于是拉着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朋友阿毛做了一分多的片段给对方看。我说我刚靠爱发电拍完一个科幻片,我手上的钱只够做这样一个片。但你可以看得出来,我真的可能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但我最终没有得到机会。转眼俄乌战争变成了持久战,经济下行真的来了。九个月后ChatGPT发布,人类进入元年。随后两年内,AI行业迎来了指数级的爆发,所有人都开始谈论AI。两年后,24年2月,我侥幸入选了郭帆导演、王宏卫老师发起的小台心编剧训练营。在营里学习科幻写作时,电视剧三体的编剧老师问我,熙然,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写题材呢?我没有告诉她,我曾经有一个关于的故事夭折了。
24年9月,我拍了一部软科幻的剧情短片灵魂出租车。拿到了北纬30度科幻电影中的年度科幻剧本得奖后,很多制片公司来找我聊天。这时我已经可以坦然提及我曾经写过一个关于月言的故事,我说这个故事有很多看点,其中一个是特工在找回记忆的过程中开始对任务产生怀疑。他真的要保护这些科学家,让人类在未来某一天制造出超级吗?那个神秘组织真的是反派吗?一个制片人听完说我喜欢你这个故事,如果你在21年开始做的,现在应该已经做完了吧。哎呀,这么火,国内有没有这个题材的动画说不准会爆的呀,怎么没有人投呢?我沉默了3秒,抬起口说,因为我不够呛。但弱小不是放弃的,在我22年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实现我的梦想时,我才心里暗暗发誓,动画做不成,我画一部短篇漫画总可以吧。
于是我忍痛将原本12集的故事大纲改写成一个5000字的面目全非的短片。特工苏维醒来时,眼前只有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当她看到手腕上一串神秘的数字时,她忽然想起了一切。他是一名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他必须从一场即将到来的谋杀中拯救人工智能之服图灵。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虽然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图灵还是死了。在图灵死亡的那一刻,他也同时死亡。苏维再次醒来,依然处于失忆状态,但看到手腕的那一刻,她想起了上一次任务的全部经过,于是她怀着疑惑的心情再次展开对图灵的营救。就这样,在一次次循环中,他发现任务的背后似乎另有阴晴,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惊天阴谋中。这就是改编后的漫画的故事更改。我为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困在时间里的人我舍弃了计算机史上的科学家群像描绘,只聚焦于图灵一个人。
由于我非常喜欢源代码一度侵入夏日重现,所以在故事结构上采用了循环结构。但由于篇幅所限,我想表达的内容又太多,所以一定程度上牺牲了人物刻画和角色塑造。而且为了和原版剧集区分,我在故事走向上做了比较大的调整,所以这个短片其实有很多缺陷和遗憾,但哪个故事没有缺点呢?重要的不是反复修改,而是推荐制作。
2023年,在做up主工作的间隙,我拉了几个小伙伴开始推进。我负责分镜,安川负责人物设计,鬼镜担任主笔,字言负责背景。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完美主义者的缺点就是不仅会折磨自己,还会折磨团队里的每个人。在漫画行业,背景用素材或贴图是很常见的,但我要求紫妍不能使用任何素材,于是她会像画素描一样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一个读者会迅速划过的打字机特写画到这种精细度。而为了让故事有电影感,我设计了很多横长革命,反复修改画面去呈现我想要的氛围和剧情。张,同时作为一个很喜欢购买周边的人,我还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能不能也为自己的作品开发周边呢?于是我又花三个月时间做了一套色置镭车票和立牌。收到工厂订做的样品,我把它们摆在桌上拍照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开心。吃股的快乐我是知道的,原来造自己的原创谷子的快乐还要更深呢。
2024年7月31日,我在B站发了一条动态,我说我会把所有给我充电的朋友的名字写进漫画的,特别明显。而今年3月,我终于兑现了我的承诺,在百万粉视频里,我对所有粉丝说,我想送你们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份可能全B站所有up主都没有送给过你的礼物,我可以请你来看我的漫画吗?就这样,我2021年写的故事终于走出了我的小房子,和这个世界见面了。可能是因为我在B站有一些粉丝,他短暂的冲上了新作排行榜,但又掉下来了。没错,因为他只更新了三话就完结了。三年的默默播种胶水只能换取三周的花期。我一方面觉得恍惚,一方面又觉得值得。在这三年时间里,我身边朋友不止一次问过我说悲都要把漫画行业击穿了,你为什么还要画漫画?你应该专心做主啊。而且你为什么要画黑白漫画?没有人看的。是啊,三年来我支出的人力成本高达5万元,制作这些周边又花了快4万。
我为什么要如此固执的投入时间、精力和金钱,在一个注定不会火的小众项目上?因为我热爱画画,因为我喜欢画画,因为我想要画画。或许有一天会在所有事情做的比人更好,但只要人类还有表达创欲无法取代为梦想,是不能波动和回忆的。
感谢所有默默支持我的粉丝,感谢耐心看我这的,感谢所有因为百万粉Q A视频和这期视频去看我漫画的,也感谢所有为我充电购买周边支持我创作,感谢我工作室的小伙伴陪我一起完成这部青涩但真诚的作品。仅以此视频纪念我曾经失败的梦想,纪念我的不甘,纪念我的执念,纪念我付出的三年青春,纪念我最后做出这篇漫画。我是孙锡人,其实我不是什么超高能级的文艺演员,只不过是个困在时间里的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