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去年8月,我丢了来到杭州之后的第二份工作。先说失业,这一年我失去了什么?
首先是社保。没了社保,我这刚刚进展到二十分之一的退休大业中道崩殂了,医保也没了,接下来只能避免生病了。最要命的是收入没了,只能靠这之前打工攒的钱度日,这就导致花钱不能没有数,衣食住行全方面精打细算,房租是固定,雷打不动。
吃饭再也没有办法快捷和随心所欲,因为自从自己开始做饭之后,我发现一顿外卖的钱如果用来买菜的话,够两个人两天六餐,基本告别什么火锅店、咖啡馆。没收入之后任何物欲都要降低。以前我总会买一些游戏或者是置办一些电子设备,现在甭想了。
让我比较难受的是,我开始买书也会犹豫,以至于开始能找电子版就找电子版,足球最初那几期的参考资料我找的全都是电子版。
以上这些,本来我以为是失业之后最难克服的,但实际上却是最容易克服的问题。没钱没工作,真正最难以克服,也是最最难受的,其实是那种恐惧感:对未来没着落的生活,对无所凭借的日子,对自个儿停滞不前的状态,这些恐惧感会逐渐蔓延到你的生活各个角落。
刚失业的前一个月简直爽飞了,每天就睡到自然醒,晚上想玩到几点玩到几点,就各种电视剧啊、动漫呀、书啊,你就可以没日没夜地看。那随便熬夜看球,这些都是以前上班的时候偶尔能放松的东西,现在成了你生活的全部。但是随着失业的时间逐渐地拉长,这些让我放松的东西开始让我紧张起来。
尤其是你和朋友见面,他们跟你聊天的时候,告诉你他们还在做事儿,还在工作,虽然很累,但是起码有收入。然后在忙,你就会觉得他们好像还在创造价值,而我自己是不是在蹉跎时日?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问自己几个问题:此刻的焦虑和不安,和看起来好像挺忙但实际上你体会不到任何价值的工作相比,你更能承受哪一个?我给自己的回答是:我还是受不了上班,但是不能没事干。所以我在失业一段时间之后,我立刻就决定必须要在这种焦虑之中行动起来,而这些行动就是我所说的我得到的东西。
首先,我当时决定必须要出去走一走,但是没钱,要以最低的预算。这方面我以前就很有经验。因为我大学毕业的时候用3000块钱就是从东北一路顺着沿海省份到香港,在维多利亚港跨年,然后又从香港坐大巴车到广西桂林、云南大理,然后还和我朋友一起。我们人均四千多,用十天的时间穿越了半个中亚、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
然后两个人不到3000块钱,花了一周的时间从潮州一路到揭阳、汕头、泉州、江西龙虎山。就是关于怎么在没钱而且没时间的情况下,用低预算抽出时间,并非以打卡的方式去旅行,这个也是我未来要做的一个选题。说实话,我在这方面比足球更擅长。我失业之后的那次旅行也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从丽江到大理、西双版纳、红河建水、蒙自,又从贵州到凯里,一路坐大巴到雷山县,呃,榕江县、从江县,住了苗寨、侗寨,全程只花了3000左右。而且我自认为我并没有亏待自己。旅行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治疗焦虑的良药。因为你会透过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寻找将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陌生化的经验。你能够把自己抽出来,然后通过别人看看自己。
旅行当然不能成为失业之后的常态,因为你毕竟花得再少,也一定比在家里花得多。
在家的时候为了省钱必须学会做饭,刚开始做饭只是无奈,你没办法。但是当你逐渐地规律生活之后,我发现了我在做饭中找到了乐趣,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做饭之后,你的身体代谢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同时你也会开始拥有大量的时间去阅读、学习、思考。《太平年》播出的时候,我对五代史简直如痴如狂。
我那个时候就找了一堆关于五代史的一些个书啊什么的,然后去看,写了一大篇关于冯道的文字。本来我是计划把冯道先作为第一个视频的,结果先对世界杯下手了嘛。
做足球视频的这段时间,其实最让我有成就感的并不是说是最后的那个播放量或者是粉丝量的结果,而是在过程中大家一次一次的留言,一次一次的认可。因为这些视频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不是我听命于人而做的,而是完全发自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我真正想表达的。
因为之前我上班期间做的片子,说实话从来没有真正给自己做过,在电视台拍纪录片的时候给领导做,你只能在这个夹缝中寻找自己能表达的空间。在公司的时候给老板做,你的创意被一次一次地打回来,片子一遍一遍地改得面目全非。直到我最后为了安慰自己不崩溃,跟自己说啊,这只是一份工作。
其实当我开始消极工作的时候,我也发现我对待创作也逐渐变得得过且过。心里边想着就是算了吧,就这样吧,反正这只是一份工作。这其实也是我离职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会发现我在工作中渐渐失去了我为数不多擅长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说,真诚是创作的良心。这个真诚指的是不做别人想听的,而是做你真正自己想说的。
我与各位的相遇,其实恰好正是我想说的,也许正是你想听的。
世界杯的时候,身边的很多朋友其实就问我该怎么做视频,怎么起号之类的问题。其实我唯一在做的也只是对自己真诚,对创作真诚,其余的说实在的都是运气好。而且我一直以来的目标也都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无论你的视频的数据是好还是坏,因为我本身学的是编导。我本来以为编导都是干电影的,后来发现其实并不是。
我上学的时候也一直以为自己未来能去搞电影,后来开始给电视台拍电视专题片和纪录片。那个时候依然幻想着未来能够搞电影,最后我发现我自己不过是一个离银幕比较近的影迷而已。所谓的想搞电影,其实是觉得搞电影风光,为了装。我问自己,如果真的给我无限的资源,让我去拍一个电影,我真能拍出来吗?
我发现我好像没有什么是必须通过电影这个媒介才能去表达的,而一个十几分钟的短片、短视频足以释放我目前所有的表达欲。我因此得到的经验是不要总盯着大事儿,而要着眼于具体的事儿。所以如果你也处于失去的阶段,所谓人生的奥德赛时期,希望我的经验有用,能给你带来一些思考或者是帮助。
最后是关于我未来要做的一些视频。我依旧会把我能做的关于足球的一切都尽量地做完。不过视角和内容还依然是保持之前的以零基础看足球这个角度为主导。大家如果想看一些比如球星的传记呀,赛后的复盘呀,或者是比赛的直播之类的,可以去看看其他的UP主,有特别多优秀的UP主做这个门类,做得相当好。
后续我想做的别的也有很多,比如说电影系列,嗯,不过不是解说电影,是和足球系列类似,是带领大家从零发明电影,梳理电影美学的脉络,还有就是从零开始旅行的系列。
我不想做那种就是让大家透过我的眼去看世界的那种旅行vlog啊,就是好像遥不可及的那种,而是做那种通过我的视频真的能让你找到经验或者是找到勇气迈出门亲自去看一看世界的那种视频。
虽然我的朋友建议我就是账号不要做得太杂乱,以免让账号的定位变得混乱,但是我真的想做那种不被定义的频道,能完全表达我脑海中的一切,以此来连接每一个有趣的灵魂。这可能才是自媒体,或者是短视频,又或者是我之前拍的纪录片,甚至是我一直憧憬的电影诞生之初的原本的愿景。
在等待一个奇迹的我,还是坚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