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爱也最变态的民族矛盾，是日本给许多人的第一印象。发动战争却又下跪谢罪。在垃圾分类手册上写满 518 条规定，却又向海里投放核污水。他们画出了最宠爱的动画和漫画，却又拍着最变态的少儿不宜。日本为何如此极端？这些看似矛盾的表象之下，又藏着哪些共同的根源？今天我们就来读现代日本学鼻祖菊花与刀。
菊与刀啊，可以算是当今最为著名的关于日本的书籍之一，它被视为日本文化入门必读书。全球啊再版不断发行数百万册。不过虽然他是最知名的写日本人的书，但是他其实是美国人写的，而又但是他竟然也得到了日本人的广泛认可，在日本畅销数 10 年。
这说明什么呢？那就是菊与刀啊，一定有着非常特别的地方，而这些可能是作者美国人鲁斯本尼迪克特，站在旁观者视角首次发现的。在菊与刀之前，外国人看日本人多数觉得他们的行为毫无逻辑：脾气喜怒无常，性格难以捉摸。
而在他之后呢，人们多少懂得了日本人说话做事的底层逻辑，可以有所预料的与他们打交道。等级观念，恩寨文化，耻感文化。这本书首次啊将日本文化中的矛盾，统一在一个理论框架下。为什么日本人总是表现的很礼貌，连说谢谢都有无数种方式呢？日本的漫画主角为什么总是能凭借不屈的意志，战胜无法战胜的对手？为了养父，日本人甚至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生父？这背后又有怎样的心理原因？本期视频我们就来解答这些问题。不过需要特别提醒的是，下文中谈到的日本人，特指书中研究的二战末期的日本人。而且从现在开始啊，本视频中所说的日本人一词，如非特别说明，也是特指书中所研究的二战末期的日本人。
任何民族啊都是由每个个体所组成的，而书中所说的这些印象也会随着时间所变化。所以其中内容啊还请大家仔细甄别，为了呈现这本影响颇深的经典著作，我们尝试了不少方法，比如特别是做了大量的图示和动画，精心还原历史场景，把抽象的文化概念转化为生动的画面，来让你更加直观的理解。
另外我们也在解读日本人观念行为的基础上，加入了与中国西方的对比。通过展现不同文化间的异同之处，加深对于各方文化的理解。因为本书的解读干货较多，时间较长，我们分为上下两期。上集主要讲日本人在战争中显露的扭曲世界观，有等级观念，恩战文化。下期呢则是历史塑造的道德困境，比如耻感文化和日式教育。如果你喜欢本期视频，还请点赞收藏分享给你的朋友。
而因为菊花与刀啊，我没有跟出版社的合作版本，所以这里呢就不做推荐了。如果想要看实体书啊，请大家自行选择购买即可，欢迎来到星空读书会，这是我们的付费会员栏目，是在频道原有内容上新增出来的。特别提醒，如果你对会员节目不感兴趣，请不要勉强。我们对于以任何形式支持我们的观众，都报以同样的感谢。让我们在这个被焦虑催促的时代一起慢下来，领略人类最好的作品，入门人类的主流知识领域，点亮星空，拓展我们知识的广度 也收获内心的充实和安稳。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一起阅读《菊与刀》，跟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一起抽丝剥茧，揭开日本极端而又充满矛盾的真实面貌。
本期将包含以下内容。这是一本写日本的书，为什么要叫菊与刀呢？其实书名中的菊花是日本皇室的象征，比如日本护照上印的也是菊花。而刀呢则是武士刀，代表了日本的武士精神。其实像这一类啊，研究某国人民性格的书啊很常见，比如我们讲过的吴国与无名，但很多啊都是本国人写的。可是举与刀呢却很特殊，因为它是一本由美国人写的研究日本人的书。这本书的诞生背景也很特殊，当时是 1944 年，正值二战末期。对于美国来说啊，他们已经在军事上占据优势，但是要彻底结束战争，实现和平啊，还有一个重大难题。那就是该如何处理跟日本的关系？这不仅关系到战争本身，更关系到整个亚洲的未来格局。
从美国的视角来看，当时的苏联已经是很强大了。而在中国，虽然国民党占地比较大，但是呢国共双方已经开始了激烈斗争，那么整个东亚就会都是苏联的伙伴了。因此美国当时非常重视日本，他们想要知道日本人会投降吗。如果日本坚决不投降，那美国要做好全面进军，甚至全歼日本人的准备吗？如果投降了，美国又该如何控制日本，要不要保留天皇？要不要废除原有的政府？直白点说啊，美国人在想的问题是，怎样才能使美国的利益最大化？要采取哪些措施，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既控制住日本？
但是啊当时的美国非常不了解日本人，觉得他们简直难以琢磨。于是呢，美国政府啊便委派了一些学者专家来研究日本。这本书的作者本尼迪克特，就是其中的一位人类学家。而这本菊与刀的另一特殊之处啊，则体现在本尼迪克特的研究方式上。
因为当时还在打仗，他没有办法亲自去到日本做田野调查，所以他的研究对象啊其实是二手信息。其中包括大量的文献书籍影片，以及当时在美国的日本人，这里面呢包括一些战俘以及珍珠港事件后啊，遭到美国强制收容的在美日本人。而作者研究的主要内容啊，也不是宗教、经济、政治家庭这类人类学常见的研究维度，而是聚焦在日本人有关生活方式的各种观点。
最后他通过研究日本人的性格，得出了一系列的重要推论。他认为日本政府会投降，美国应该保留天皇制度 要利用，而不是推翻日本原有的行政体系。最后美国当局采纳了这些建议。再然后呢，日本果然在 1945 年签署投降书，并在美国的帮助与控制下。
这样至少从结果来看，本尼迪克特的研究啊似乎是相当成功的。这本菊与刀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反响，被称为现代日本学的鼻祖。就连日本人也从中获益良多，他们发现哦，原来自己是这样，纷纷表示重新认识了自己，还将他列入日本现代教养文库，出版了几百万册。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啊，这本书呢则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视角。他以第三方的立场系统的分析和解读日本文化，而这对我们理解这个隔海的邻居，思考中日两国和中日两国人民的关系，是非常有帮助的。
当然了，由于特殊的研究背景和研究方式，菊与刀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比如有日本学者认为啊，作者把特定时代、特定社会集团的社会心理，当做日本人的普遍心理，在方法论上有非历史和超阶级的缺点。
但不论如何，作者对日本人的分析是相当尖锐而深刻的，书名中的菊花和刀一柔美一暴力。这两种相互冲突的意象，正体现了日本文化中的矛盾性。用书里的话来说啊，刀与菊两者都是一幅绘画的组成部分。日本人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独武而又爱美俊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弱，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
作者认为，这些表面的矛盾并非真正的矛盾。如果能够了解日本人独特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便能看懂他们的行为。那下面我们就一起来看看嗯，战争是人类社会中的一种极端情况。战争中的决策和行为啊，往往会暴露出一个民族的性格。虽然这些行为可能会令人感到不适，甚至难以接受；但如果想要真正了解他，做到知己知彼，就不能回避这些问题。
在第二章里面，作者分析了日本人在战争中的几种极端表现。比如因推崇等级制度而发起战争，比如精神至上，比如天皇崇拜，以及极端的不投降主义的。因为作者是美国人，所以这里说的大部分战争表现，是指日美之间的太平洋战争。
美国人认为，二战中的轴心国啊，之所以发起战争，是为了恃强凌弱，压迫弱小，挤占他国的生存空间。但是呢，在日本的官方叙事中，他们却认为，自己是在建立一个充满秩序的新世界。他们宣称，只要每个国家拥有绝对的主权，所以要去帮助那些落后国家，为整个世界建立新的等级制度，让各个国家呢都能找到自己在等级制度中的位置。
我们现在看来，这一观点一方面否认了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平等。而另一方面呢，他显然忽略了这个世界上应当存在的合理多样性。所以这种想法不论在我们看来，还是在美国人看来啊，都是相当荒谬而违背人性的。这些说辞的背后，体现的是日本人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以至于他想把这种等级观念扩展到国与国。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在下一章深入讨论。
现在让我们回到日本人对于胜利的看法，他们对于胜利的看法非常奇特。美国人认为啊，谁的军事力量更强，谁就能取胜。但日本人呢却坚信精神必将战胜物质，在他们看来，就算美国的物质优势再大，也比不过日本人的精神力量。他们对这种精神力量的笃信，甚至延伸成了认为精神可以战胜死亡。
战时的日本，有一则广为流传的飞行员奇迹的故事，说的是一个飞行员受了致命伤，但仍然坚持驾驶飞机返回基地，向上级完成报告后才倒地咽气。而人们检查尸体时，发现他的身体像冰块一样凉，说明他早就死了，但却靠着精神力量和强烈的责任感，完成了这次汇报。
美国人觉得这肯定是胡编乱造的，但当时的日本人却都深信不疑，并且还大为感动。从日本的动画来看，日本人确实是非常相信精神力量的。我们可以看到，主角往往能够凭借不屈的意志，战胜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不管像是古老的圣斗士啊，火影啊，都有这种精神的体现。
作者提到啊，在战争中体现的另一点是，有些美国人觉得 天皇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元首，根本就不重要。但作者却说，在日本生活过的人都非常清楚，没有什么比用言辞侮辱天皇或者攻击天皇，更会刺痛日本人，并激起他们的士气了。这种忠诚，在日本的主战派和主和派身上都有体现，他们都会打着天皇的旗号行事，主战派声称呢，他们是为了天皇而献身，为天皇而战；主和派则认为啊，陛下是爱好和平的，战争是在天皇不知道的情况下发动的。总而言之啊，似乎两派都认为天皇没有错，也是为了履行啊对天皇的忠诚。
日本的战俘啊，展现出了恐怖的不投降主义。作者提到，在西方世界被俘和战死者的比率大概是四比一，因为通常他们认为啊这场仗打不赢了，那就投降吧，没必要做无意义的牺牲。但是大家可以猜猜日本的这个比例是多少？日本的战俘战死者比啊不是几比一，而是 1 比 120。而且绝大多数俘虏啊，还是在失去意识以后被俘的。
作者写道，因为日本人觉得精神比物质更重要，所以在日本人看来，战死是一种荣誉，被俘虏呢则是一种巨大的耻辱。不仅自己啊，就连家人也会蒙羞。因此美国战俘啊，会要求敌国把自己的性命通知给本国，以便家属放心。但日本战俘却会一心求死，有趣的是，这种巨大的耻辱啊，有时会将人压垮，一些日军觉得既然自己被俘啊，已经对不起天皇了，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对不起好了。然后呢，他们就老实交代一切，毫无保留地与美军合作，仿佛完全变成了一个精美。
作者认为啊，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巨大转变背后啊，可能体现了日本人特有的思维方式，他们择定一条道路啊，便全力以赴，如果失败就很自然的选择另一条道路。而这些极端的思维方式呢，共同塑造了战时日本人的行为模式，展现未来各种扭曲的世界观。但作者认为，他们不仅仅是战时的特殊现象，而是更深层的反映了日本文化中的，某些持续性特征，可能直到今天，这些特征也仍然会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
作者说啊，甚至把他写入独立宣言的话，那么日本人骨子里刻着的就是等级制度，就是各得其所、各安其分。在日本这座巨大的等级牢笼中啊，每个人都是等级观念的囚徒。他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日本人，并随时随地地塑造着他们的行为。
大家都知道日本有一套复杂的境遇和礼仪系统，而我们中文呢虽然也有尊称和敬称，但远没有日语那么复杂和严格。日本人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行不同的礼，暗示了说话行礼的双方处在不同的社会阶层，而这正是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的体现。
书里提到，妻子要给丈夫鞠躬，孩子要给父亲鞠躬，弟弟要给哥哥鞠躬。女孩子呢则无论年龄大小，都要向哥哥和弟弟鞠躬鞠躬，并不是徒具形式，它意味着鞠躬的人啊，原打算自己处理的事，现在则承认对方有权干预受理的一方呢，也承认要承担和其地位相应的某种责任。多少世纪以来，不平等已经成为了日本民族有组织的生活准则，既是最容易预计，也是最广泛被接受的。承认等级制的行为，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作者说，日本等级制度最完备的时期啊，还要数德川幕府时期。在接下来他通过回顾历史的方式，为我们呈现了日本的等级制度与等级观念的演变过程。在德川幕府统治日本的当时啊，日本社会被严格划分为了几个等级，最上层的是地位崇高、但几乎被架空的的天皇，然后是掌握实权的将军与幕府，再往下呢是全国各藩的封建领主业，及大明大明会豢养自己的武士，而武士之下还有农民、工匠商人。是的，日本也有士农工商，只不过他们的士啊不是读书人，而是武士。贱民，他们是日本社会的最底层，由从事污秽职业的人构成。
而这些阶层呢，全都各司其职，拥有特定的权利和义务，甚至就连穿什么衣服、住什么房子都有严格的规定。其中最有趣的是武士阶层，他们虽然享有可以配刀的等级特权，但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他们被禁止从事生产活动，不许种田，可他们从大明那里领到的薪水啊又不多。于是啊，武士只好严格的控制家庭人口，避免养活不起。并且他们不得不穿着朴素，将简朴视为一种美德。可能啊，这也影响了日本人的审美，比如负空间的室内设计和极简的美学观念。
除此之外，德川幕府对各阶层都采取了控制手段，用以维持等级社会的稳定。比如他们会在各藩之间设立关卡，以防止大名往来勾结，规定各阶层的消费标准。给农民制定高达 40%的税额，以供养全部的寄生阶层等等。你可能会问，等级制度这么森严？事实上，他们会向幕府递交状纸，要求修改苛政、降低赋税。
书里写，幕府在收到状举以后啊，会认真处理农民的诉求，做出合理的判决。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虽然诉求得到了采纳，但当初带头请愿的农民领袖却也会遭到处死。因为在当时的观念中，他们虽然做了正确的事，但却逾越了自己的身份，侵犯了等级制度，更加令人震惊的是，甚至农民们也承认这种无法摆脱的命运。起义领袖被投入油锅、被砍头或者钉上木架，这是法令，是秩序，他们可以在事后见词奉旨为殉难烈士。但对于处刑，他们却认为这是他们所赖以生存的等级制，法令的核心，必须接受。
你会发现日本的等级制度其实相当微妙，在这个世界里，行为的细节规范不一定的，宛如一幅精密地图。社会地位是规定了的，日本人学会了把这种繁密的等级制度，等同于安全稳定，只要他们停留在既知领域之内，只要他们履行已知的义务，他们是能够信赖这种世界的。此外，当时的日本等级制度其实不是一成不变的，商人们虽然社会地位低下，但是却相当富有，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武士当养子，又或者入赘成为婿养子。商人有钱无权，武士呢有权无权，二者结合，武士富有了，商人则买到了上层阶级的身份。就这样，某种阶级流动竟然意外地达成了。
然而这种封建制度终究是落后的。到了 19 世纪中叶，德川幕府迎来了他的末期，人数众多的非生产阶级和巨额的财政支出，已经无法维持。财政窘迫的大名，已经无力支付其五师侍从的定额俸禄，农民在累累赋税之下贫困至极。1853 年，美国的佩里司令官，率领着黑船舰队强行闯入日本，逼迫他们在 1858 年签订了日美通商条约，这次呢一场改革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明治维新，相信大家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我们学过的历史课本中说啊，明治维新是一场自然阶级改革运动，使得日本从封建社会转向了资本主义社会。但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啊，这场运动的口号是王政复古、驱逐夷狄，也就是让日本社会啊恢复到天皇之下，赶走外国人。他们至少在明面上，并不认为旧有的封建制度有错，他们不想改革，只是想换个掌权者而已。
于是 1868 年，明治天皇重新夺回天皇应有的权利，建立了新的中央集权。然而新政府上台不久啊，就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因为他们竟然没有复古，而是走上了一条激进的改革之路。新政府取消了大明的征税权，使大名和武士改为从政府领薪水、废除佩刀以及其他的不平等的服饰制度，撤除了各藩之间的关卡。起初这些大刀阔斧的改革措施并不得民信，许多人站起来反对，但改革派们却异常坚定。而这些拥护明治天皇的改革派，正是由商人和下层武士组成的特殊联盟，这些人深知日本面临的危机，如果不改革，很可能会被西方列强瓜分。因此在他们看来，意识形态、社会制度都不是最重要的，能够发展经济、增强国力才是当务之急。
原文写道，他们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任务，看成是意识形态的革命，而是当做一项事业。他们心中的目标，就是要使日本成为世界上一个有地位的强国。他们并不是偶像破坏者，既没有把封建阶级骂得一无是处，也没有剥夺其财产，而是有之以厚禄，使他们转而永远支持政府。最终呢改革成功了，政府成功建立起了中央集权体制，现代化的军队得以创立，日本传统宗教神道教被定为国家宗教，日本经济也飞速发展，农民的境遇得到改善，一大批企业在政府的补助和扶持下成长起来，以三井三菱为代表的日本财阀迅速壮大。兵工厂、造船厂、炼钢厂、铁路建设等关键性的重工业都得到了飞速的发展。
毫无疑问，这场全方位的改革是成功的。它推动了日本快速走向了现代化。但有趣的是，日本那种源自封建时代的等级观念，却并没有遭到革除。新政府虽然废除了幕府将军和封建领主，但仍然保留了天皇的至高之位。如此一来，原本效忠于领主的人们，就变成了直接效忠于天皇。在这个过程中啊，旧友的等级观念虽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挑战，但天皇的中央集权却得到了加强，天皇的法理性和正统性也获得了确认。所以等级观念的合法性根基啊，反而变得更加稳固了。
因此原文写道，这些变化并没有从根本上否定等级制的习惯，只是提供一个新的秩序。在政治、宗教、军队产业等各个领域中，都有十分周到的等级划分。无论是上层还是下层，一逾越其特权范围，必将受到惩罚。只要各得其所，得以维持，日本人就会毫无不满的生活下去。
虽然日本人觉得没问题，但当日本军国主义者，想把这种等级制度也输出到其他国家时，就遭受了惩罚。实际上这惩罚是他们自找的，源于他们给被侵略国家带来的无尽痛苦。这段惨痛的历史啊，中国人最有发言权。侵华战争期间，日军不仅在军事上侵略中国，妄图把中国纳入他们设计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等级秩序之中。日军的傲慢和无知已经到了令人愤慨的程度，所以当他们看到被占领国人民的反抗时，他们竟然会感到不解。
书里这样写道，那些大言不惭的主张，在别的国家看来实在是狂妄至极，甚至比狂妄还要恶劣，以至于万分愤慨。而日本官兵到了各个占领国，看到当地居民们根本不欢迎他们时，一直十分吃惊。他们想日本不是给了他们一个地位了吗？尽管很低，但总是整个等级制的一个地位吗？等级制对于低阶层的人来讲不也是很理想吗？
从本质上说，中国人的观念和日本人完全不同。看过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的朋友都知道，但并非是完全中央集权的，而且中国还有科举制度，能形成长期稳定的阶级流动，民间常说“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中国百姓啊虽然也会服从于关老爷的命令，但这种服从啊更多是出自于利益考量，是一种“识时务者为俊”的选择，而不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比当官的低贱。
中国人的想法跟日本人深入骨髓的等级观念，是有着根本性差别的。而日军这种狂妄自大的殖民者心态，它不仅暴露了日本等级制度的阴暗面，更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历史教训，那就是：任何企图用强制手段输出文化价值观的行为，终将遭到可耻的失败！
在理解日本文化时，除了等级观念这个关键词，还有一个更为复杂的概念。虽然“恩”这个词啊，我们中国人也常用，但是跟日本人的理解不太一样。在中国呢，报恩更接近于一种道德层面的感恩与回馈，比如知恩图报，总体还是要出自情感动机的自愿行为；但在日本“恩”却是要强制性归还的，是一种无法摆脱的负债，甚至会让人感到压力与困扰；而西方人呢就更加难以理解这个概念了，在他们的文化里，没有“恩”这个词。
作者解释说“恩”可能对应了英文中的 Obligation、Loyalty、Kindness、Love，但是又都不太准确。勉强描述的话，这里的“恩”算是一种人情、一种负债。换句话说，我受了别人的恩，也就等于欠了他人情，但是呢人情在中文的语境中啊，是多出来的东西。而“恩”呢在日本人的想法中却是亏欠的，是少掉的。
比如说西方人自认为自己是历史的继承者，他们觉得拥有前人留下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日本人却觉得自己是历史的负恩者。他们活在当下，就意味着享受祖先社会国家积累的一切恩惠，并且这种恩惠还在与日俱增。中国人的看法，我想可能是处于两者之间。我们虽然也会觉得受了历史的恩惠，但是更多的是怀有一种感激，而不是日本人的那种亏欠之情。
对于日本人来说，“恩”那简直是无处不在。其中最大的恩，莫过于天皇给的皇恩了。日本人觉得自己有幸生在这个国家，安居乐业，万事称心，全都是天皇的恩赐，因此就要随时铭记天皇的皇恩。战争时期，军国主义会对这种情感加以利用，声称“士兵自杀式袭击”就是在报答浩荡无羁的皇恩。而比皇恩啊更加接近一些的就是父母之恩了，父母将子女养育成人，也是一种莫大的恩情。因此作为欠债一方的子女，便要竭尽全力啊服从父母，以此偿还。除了父母，日本人觉得对老师、对上级这些帮助自己成长起来的人，也都是欠了恩情的，因此必须要报答他们。对他们好，在有需要时给予他们特殊的照顾，人们必须不遗余力地履行这种义务。
而且这种恩债啊并不随着时间而减轻，甚至时间愈久愈重。像是形成了一种戾气，哪怕是日常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日本人也都会觉得欠了别人的恩情。比如在公交车上，我们中国人啊会主动给陌生的孕妇、老人让座。按作者的观点来说，在日本如果你给他让了，他们可能会感到很不适，甚至会觉得你不怀好意，故意让我欠下你的恩情。
所以日本人会说：“难以报恩于万一。” 牢记恩情、偿还恩情是他们一生的功课，是备受推崇的美德，但也是一种难以逃避的负担。正因为如此，日本人对待恩情的态度就变得复杂，而具有双重性。一方面，他们对待恩惠很严肃，因为一旦受了恩，就必须努力回报；而另一方面他们又会刻意的回避，可能带来恩债的情况。日语中的“谢谢”就很好的反映了这种独特的心理。大家可能都知道日语中的谢谢有很多种说法。比如你给日本人递了个烟，他会说 Kino do ku，直译过来，其实是“真难为情”“真过意不去”。商场店员常说的“阿里嘎多”，本意是“这可太难得了”，表示你能来我这里买东西啊，简直是带来了巨大的恩惠。我们常听到的 SMARSAY 则是“这怎么得了呢”，既用来表达歉意与谢意，也是在表达一种难以承受的羞愧。最为正式的是“卡塔奇”“Ken knight”，直译过来呢就是“诚惶诚恐”，意思是说我十分羞愧，配不上受此恩惠，对您的仁慈，我感到受宠若惊。这么看来，日本人对于别人的好意和恩惠还真是又爱又恨，十分敏感
夏木漱石有一部小说叫做《戈尔》。男主人公，仅仅因为同事请他喝了一杯冰水，就陷入了巨大的精神内耗，小说里有这样一段心理描写：
戈尔想到我喝的那杯冰水，本来自己付钱就可以了，他却硬要争着付，弄得我心里总感到负疚，这可是金钱买不到的。我虽然无权无势，却有独立人格，要我低头接受别人恩情，那就等于要我付 100 万元的回敬，我让豪猪破费了一钱五厘，真觉得等于对他回敬了 100 万元。
虽然中国也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说法，但绝对不会这么夸张。所以西方人就更加难以理解了。而这种对恩情啊近乎偏执的态度，却被日本人视为一种美德，这体现了日本和西方在价值观上的巨大差异。
我们重视爱关怀、慷慨仁慈的价值，越是无条件越可贵。而在日本呢则必然附有条件接受了这类行为，就成为欠恩者。恰如日本谚语所说：“天赋慷慨，实感受人之恩。”
我们前面说日本人认为自己是历史的负恩者，生活中处处被“恩情”包围，不论是来自天皇的皇恩、父母的养育之恩 还是日常生活中，其他人的好意，都会让日本人觉得自己背负着必须偿还的债务。在日本文化中，“恩情”被分为两种，一种是“义务”，是指长期的永远也还不清的恩情。就像我们前面说的，父母之恩和天皇之恩。不管做多少，都永远无法报答。所以必须终身尽孝尽忠。
而另一种呢是“义理”，是短期的，必须及时准确还清的恩情。比如说朋友啊送你生日礼物，你就必须在合适的时机，送回一份差不多价值的礼物。
在这两种恩情中，我们先来看一下永远也还不清的义务。在我们看来，义务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或者职业而产生的责任。比如说我们会觉得，消防员的义务是维护消防安全，老师的义务是为人师表，每个职业都有它特定的义务。但在作者描述的日本义务不是由职业决定的，而是与生俱来的。主要包括两种，一种呢是对父母的“孝”，一种是对天皇的“忠”。其实“效忠”这个概念是由中国传到日本的，只不过他们对这个概念的理解产生了一些偏差。
在古代的中国，“效忠”是建立在“仁”的基础上的，人们可以选择不用尽忠尽孝；但在日本效忠却是无条件的，甚至君长道德低下，他们也必须尽孝尽忠。在中国，父母如果做的不对，我们可以告诉他们“你这样不对”；但在日本呢，对不起，这种话你想都不要想，就算父母啊把你的人生搞得一团糟，你也得笑着说“谢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而日本这种源于恩情的孝文化，呈现出了四个特点。
第一点呢是重视现实，日本人只关注最近几代的亲属。书中说，日本人的祖先崇拜只限于敬祖祖坟，墓碑上的文字每年都要建新。但如果是现存后代已无记忆的祖先，其墓碑就无人过问了，家里佛龛上也没有他们的灵位了。这和我们中国的传统不太一样，在中国即使是从未谋面的祖先，他们的牌位也会永远保存在祠堂里。而这主要和我国古代注重宗族关系、强调宗族成员之间要互帮互助有关
第二呢是重视传承。日本人认为，孝顺不仅是对父母好，更重要的是要把父母的爱传给下一代，形成一种代代相传的传统。甚至形成了这样一种观念，那就是日本人抚育自己的子女，也是他们对父母尽孝的一部分。日语中没有特指父母对子女的义务的专门词汇，所有的这类义务啊，全部包括在对父母及祖父母的孝道之内。对日本人来说，养育子女不是出于父母的天性，而是为了报答上一辈养育之恩的方式。所有的父母义务，其实都是为了报恩，所以一代人对下一代所持有的父母义务，其实是为了报复上一代的恩。
第三重视责任胜过感情。在日本人看来，维系家庭的责任高于个人的情感需求，也就是说只要是为了家族利益，就可以完全不用顾及个人的感受。在日本家庭中，年长的人必须为家族的未来负责，因此他们有权管理家族的一切事务，也包括决定年轻人的婚姻工作的人生大事。为了家族利益的最大化，他们可以不考虑你的情感状况，直接要求你娶一个完全不喜欢的年长你 20 岁的富家女儿。而相应的呢，年轻人也必须以家族责任为重，把个人感受啊放在次要的位置，即使内心并不认同长辈的决定，也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最典型的就是日本的婆媳关系，书里写道：“即使媳妇每天都要被婆婆说配不上她的儿子，媳妇也不能表达不满，反而要努力的适应婆婆的脾气，甚至还要熟悉她的喜好，努力讨好她，因为这是媳妇对家族应尽的责任。”
第四呢是尽孝的能力。虽然辈分是决定家庭地位的基础，但报恩的能力也会影响一个人在家中的地位。不同于西方社会看重个人成就、中国传统强调血缘，日本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会随着一个人报恩能力的强弱而变化。比如说，如果你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或者很好的收入，那就更有能力报恩，因此在家中就会有更高的话语权。反之呢，如果没有了报恩的能力，那么即使是直系亲属，也可能会对你冷眼相待。
这种现象在对待家中最弱势的成员时，表现的最为明显，比如处理线一个失去丈夫的寡妇，没有了经济来源，无法独自生存。这时她的娘家会重新接纳她，但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报恩的能力，她在家里的地位就会变得非常之低，不但只能吃剩饭剩菜度日，还要受家里人的使唤。
为什么日本人的孝道会有这些特点呢？这是因为，日本人只能关注到眼前存在的具体事物，而缺乏基于想象的抽象思维。他们只能记住和自己有直接接触的近亲，而无法像中国人那样建立起跨越几百年的宗族观念。他们只在意看得见的行动和表现，而不太关心看不见的内心情感。作者的解释是比较倾向于精神层面的，但我觉得呢从物质角度来看，正是因为资源匮乏，所以他们必须更加重视实用价值。这种对于现实和实用的需求，也影响了他们的思维方式，它让日本形成了以责任为重、感情为轻的价值观。因此日本的家庭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有秩序，但实际上缺乏真情实感。
说完了“孝”，我们再来看一下“忠”。在前面我们提到，日本人认为能在日本出生生活是天皇的恩赐。在他们心中，天皇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每个人都必须绝对服从于他。而这种绝对服从的义务，来自于对皇恩的感激，最后这造就了世界历史上最极端的效忠体系。日本人会宣称报答天皇的恩德高于一切。
学校里的老师，不能告诉学生自己的最高义务是“爱国”，而必须说最高的义务是“报答皇恩”。此外他们觉得服从国家的各种规章制度，也是效忠于天皇的表现。书里讲了一个例子，在一次军事演习中，军官向士兵们下令要求任何人都不能喝水，士兵们一直严格的遵守，直到最后啊又渴又累，有 20 多个人晕倒甚至丧生，也没有一个人违抗命令喝下一滴水。军官是天皇的“中介”，军官的命令就是天皇的命令。服从于他，就是在向天皇表达忠诚。
类似的日常生活中，日本人也会通过中介来尽忠。比如人们缴纳税款，就是在通过税官这个“中介”来向天皇效忠。那么对于天皇的忠，究竟能有多大效力呢。最典型的例子还要数 1945 年的 8 月 15 日，日本宣布投降的那天，在天皇发布投降诏书之前，许多日军坚信自己是为了正义而战，宁死不屈，甚至包围皇宫，试图阻止天皇发布停战诏书。但是在诏书发布之后，日本人却迅速选择了服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天皇。外国记者曾描述过这样一个场景，日本人早晨还紧握手枪誓死抵抗，中午时分听到了天皇要投降的广播，就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到了傍晚，已经悠然自得的上街购买日常用品了。
日本人觉得听天皇的话比战争的胜负更加重要，所以当天皇下令投降时，他们就立刻接受了。服从天皇的命令，即使是投降的命令，也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这种几乎偏执的服从性，就是日本人的“忠”文化，天皇说向东他们绝对不会向西。由此可见，“忠”对于日本人的支配力，仍然是无可怀疑的。
“孝”和“忠”共同构成了日本人最重要的两种义务，也是他们永远无法还清的恩情，需要终身报答。与中国在人的基础上尽忠尽孝不同，日本人必须无条件地履行这些义务，这就是“孝”和“忠”的义务。
接下来我们跳出义务，因为日本人还有另外一种必须要还清的债务，那就是“义理”。“义理”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在一本日语词典中，“义理”是这么解释的：正道人应遵循之道，为免遭世人非议、做不愿意做的事。也就是说，“义理”是日本人为了避免被他人非议而不得不遵守的行为准则。这些准则，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对社会的义理，一种是对名誉的毅力。
我们先来看对社会的义理。因为在家庭关系中，已经有了“孝”的义务，所以这里说的对社会的“义理”，是指家庭关系之外的人的，也可以说是非血缘关系。
这种关系主要分为三种，第一种呢是姻亲关系。在日本的家庭中，儿媳和女婿都要履行义礼，儿媳必须恭敬婆婆，遵守各种家规；女婿则要在经济上帮助岳父履行各种义务。而除了婆媳和岳父女婿的这种姻亲关系，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也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入赘”，称为“婿养子”。“婿养子”要做的就更多了，他们必须改姓岳父的姓，并把自己的名字从原籍取消，列入岳父家的户籍，他必须完全服从这个新家。书里说：“就算养父让他杀掉亲生父亲，他也必须照做。” 所以是养子所承受的毅力是特别沉重的。
另一种呢是远亲关系。日本把除了父母和祖父母以外的亲属，都看作是“远亲”。比如伯父伯母、叔侄外甥，就都是“远亲”。日本人认为对这些远亲好，是对共同祖先的报恩，是一种不得不遵守的义理，但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这就是为什么日本的亲戚关系往往显得疏远。
而客套，还有一种需要履行义理的关系，是“武士关系”。这种关系呢，是仅仅建立在武士和武士之间的。在日本武士的文化中，他们的承诺高于一切武士，甚至可以为了遵守承诺不择手段。书里提到了一个著名的例子，在 12 世纪的日本，一位武士收留了一个逃难的武士，并答应这位逃难武士要保护好他。源氏将军下令，要让这位武士把逃难的武士交出来。但武士觉得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保护好他，就一定要说到做到，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源氏将军，是这么说的：“对于公务于个人无能为力，但武士重名誉，武士之间的义理乃永恒之真理。” 也就是说，武士之剑的义理可以超越将军的权力。这位武士最终也没有违背承诺，源氏将军也没有继续追究。
不过来到现代武士关系层面的毅力，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从武士与武士之间的道义，扩散到了整个社会层面，演变成了一种社会压力。我们前面说过，在日本，如果有人帮过你的忙，即使是很小的事情，你也欠下了一份恩情。这份恩情就是义理，你必须偿还。所以日本人会经常说，我录用他是出于义理，并不是因为他合适，或者我见他只是因为义理，其实并不想见。
如果说义务是一种无限的、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务，那么义理啊就是一种有限的、必须按时按量还清的债务。而如果你不按时还清，他就会产生利息拖得越久，利息越多，压力就会越大。书中有个例子是这么说的，有一位商人，他的小学老师的侄子向他求助。小学老师对这位商人有恩，但商人又没能在年轻的时候及时回报，因此这笔债就越拖越重，现在他为了不被人批评、不讲义理，就不得不帮助这个老师的侄子，以偿还对老师的欠债了。而这就是“义理利息”的例子。
总的来说，从古代武士的道义精神到现代社会的人情往来，对社会的义理，始终是日本人必须严格遵守的行为准则。它不仅仅是一种道德责任，而是变成了一种无形的社会压力，常常迫使日本人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履行各种义务。
以上就是《菊与刀》上期的内容了，作者主要剖析了日本人在战争中的扭曲世界观，恩债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以及这些深入骨髓的观念，是如何影响他们的日常行为的。其中有些观察特别细致入微，比如他从各种说谢谢的方式，挖掘语言背后藏着的日本人对于他人恩惠的复杂心理。而了解到等级观念、恩债文化等概念以后，我们大概就能明白，原来日本人这么做是因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们身上有很多自相矛盾的行为，也就立刻解释得通了。当然需要强调的一点，我们去了解他们行为的底层逻辑，并不意味着是在替他们的错误行为进行开脱，“了解”并不等于“理解”，更不等同于“认同”，这就像我们与恶的距离中，主角想要研究“变态杀人狂的心理活动”，但并不等于认同“他们杀人就是合理的”。
在战争中的偏执狂那一章节中，我们特别强调，了解日本人的某些想法，可能会让我们感到不适。但这种了解可能是需要的，因为人类的一切行为即使看起来再疯狂，也都不是毫无根据的。而作者本尼迪克特呢作为一个外部观察者，能够总结出这些根源性的观念是值得赞扬的，这从《菊与刀》发行数百万册、被各国大学当做教材使用也能看出来。
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看到作者的局限性。首先就是研究方法的问题，缺乏实地考察。作者的研究，是依赖在美国拘禁的日本俘虏以及相关书刊、电影等资料，他并没有亲自去到过日本，因此缺乏第一手信息，这将导致一些误解和偏差。
其次是可能存在的文化偏见。我们看待外界事物，或许避不开自己的教育背景与刻板印象。就像作者在书中已经尽量客观，但仍可能带有西方视角在看待日本。不过当我们意识到局限的时候，也会有意识的辨别，这会消除很多他者对于我们的影响。
最后一点就是书的时代局限，《菊与刀》成书至今已经 80 年，这期间日本社会发生了很大变化。比如书里提到日本人的饮食中并没有牛奶，但 1954 年开始，日本就实行学校午餐奶计划，每天保证学生一定量的牛奶供应。尽信书不如无书，或许《菊与刀》的价值，不仅在于他对于日本的研究，还在于它提供了一种思考文化的方法论，形成了一种理解世界的智慧。
好斗而和善，尚武而爱美。野蛮而文雅，顺从而富于抗争。很少有民族能像日本那样如此矛盾，却又如此融洽。作者对日本的洞察是深刻的，他从未踏足日本的土地，却在文字中呈现了一幅完整的日本图景。就像一位天才的考古学家，仅凭几个陶片就复原出了整个文明的样貌。在研究的最后，本尼迪克特感叹道：“这个民族，像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展示着人类行为的可能性矛盾。”
而且极端的日本人，还有什么秘密等待着被挖掘呢？下一期我们将会继续解读《菊与刀》，进一步了解日本最重要的“耻感文化”。日本的小学从不公布成绩，只是为了避免学生自杀。日本武士将妻子妹妹卖进妓院。日本的文艺作品中。对于“残缺美”的追求，究竟源自怎样的心理因素？还有作者贡献“神预言”，在 80 年前就看到了美苏冷战与日本经济腾飞，更多内容尽在下期星空读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