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哪个东亚国家的历史被现代人污染的最严重，我认为应该是琉球。古代琉球国国土的主体是今天的日本冲绳县，这里临近中国海岸，又有美军基地。受现代国际局势影响，琉球历史变成了政治牌。首先说日本，日本宣扬的琉球史喜欢强调日琉在语言文化上的接近性以及双方的传统贸易联系，弱化近代日本对琉球的殖民事实。然后是中国，近代以来的中国倾向于强调琉球与明清王朝的朝贡关系，以及琉球的中华文化色彩，甚至赋予琉球某种小中华的形象。最后是美国，美国倾向于把琉球视为一个太平洋国家，类似夏威夷、帕劳、萨摩亚。琉球的东亚文化就跟关岛的西班牙文化一样，属于外来因素。美国人之所以用太平洋视角看待琉球，不是因为他们地理不好，而是因为这种视角暗示琉球作为太平洋国家，像关岛或者夏威夷一样被美国控制是合理的。
就这样，三个强国基于现实利益形成三种史观，琉球恰好又是一个历史记录比较稀薄的小岛国，在这种情况下，琉球历史不可避免遭受污染，人们的认知也容易被带偏。今天这期视频就来简要复盘一下，历史上真正的琉球是个怎样的国家，它究竟是不是小中华或者太平洋国家。日本帝国主义是怎么吞并琉球的，以及 20 世纪以来的琉球独立运动经历了怎样的发展过程。
在中华文明的辐射带动下，古代东亚是世界范围内政治体最早熟的地区之一，朝鲜、越南、蒙古地区都在公元前就出现了强大的王权国家。最晚的日本也在公元后几个世纪迅速完成了从氏族制社会向律令制国家的转型，但是东海上的琉球却是例外，直到相当于中国宋朝的 11 世纪，琉球都没出现有据可查的王权国家。琉球国家形成晚于东亚其他地区，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然环境的制约。琉球所在的群岛地带并不利于早期国家的形成。现在很多岛屿都是旅游胜地，这其实完全是工业革命后旅游开发的结果。这些著名岛屿在古代大多数都是自然环境比较恶劣的地方，比如中国的海南岛，韩国的济州岛，印尼的邦加岛，非洲的毛里求斯，欧洲的巴利阿里群岛，南美洲的加拉帕戈斯群岛，都是 20 世纪才开发出来的旅游目的地，之前都是流放地。
琉球所在的冲绳县情况也差不多，冲绳成为旅游胜地也是 20 世纪经济开发的结果，古代琉球列岛不适宜居住。比如在 19 世纪下半叶，后来成为日本明治维新三杰之一的西乡隆盛，就因为触怒萨摩藩统治者被流放到了冲绳。西乡隆盛在冲绳体验到了人间地狱的滋味，每天要么是暴晒，要么是瓢泼大雨，蚊子 24 小时不间断 “轰炸”，台风还时不时来串串门。在这种情况下，西乡隆盛得了重病，差点没命。他当时连遗言都想好了，引用日本僧人月性的诗句说，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这句诗听起来很豁达，实际上是在说俺西乡隆盛马上就要死在琉球这破地方。顺便说，西乡隆盛的这句诗，几十年后又被一个中国湖南青年借用，只不过语境变成了告别父亲，立意也从一个武士的视死如归，变成了一代革命者的宏伟抱负。
话说回来，琉球的自然环境在古代造成了复杂的后果。比如为了防止口粮被台风等灾害一锅端，岛民采取了在山间分散种植多种作物的农业策略，渔业也是重要的生计来源。这些手段有助于人们生存，但不利于国家形成，因为国家形成的前提之一就是能稳定获取用于供养统治阶层和军队的资源，而岛民的多元化农业不利于征收，粮食总量也不充足，自然供养不起国家这样的政治体。因此，在历史上相当长的时间当中，琉球都是一片无国家空间。但是公元 7 到 9 世纪，东亚海洋上的新动向创造了不一样的可能性。在这个时期，日本与中国隋唐王朝的来往日益频繁，而朝鲜半岛又被日本的对手新罗控制，迫使日本越来越多的从南方海路寻找贸易机会。中日海洋贸易推动琉球国家形成，特别是琉球社会的上层阶级，终于可以不再依赖本地的农产品，而是从贸易当中获取更大的财富。
有了贸易收入，国家的形成终于成为可能。古代世界的所有社会都是农业社会，但是并非所有国家都是农业国家，国家的财政结构不一定跟社会的经济结构一致。由于商业税的征收成本远低于农业税，商业是琉球主要收入来源。琉球就是其中之一。公元 11 到 12 世纪，一些贵族统治者开始出现在琉球的历史舞台上，他们在琉球语当中被称为按司，这些按司为了争夺属民和贸易机会，经常爆发战争。冲绳地区考古发现了一大批修建于 12 世纪前后的古城墙，说明这个时期的暴力冲突相当频繁。经历上百年的地方割据，在大约 14 世纪，冲绳岛上逐渐形成了三个国家，分别位于岛屿的北部、中部和南部，它们在中国史籍当中分别叫做山北、中山、山南，即三山。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政治体并不一定是集权国家，只是中国史料把当地势力归纳成了三个国而已。
直到琉球统一之后，按司们还长期拥有强大的地方实权。15 世纪初，中山国一位名叫巴志的按司起兵推翻国君，登基为中山王，又发动战争，消灭了山南和山北，统一三山。随后，这位新国王向如日中天的中国明朝请求建立册封朝贡关系。尚巴志统一后获明朝赐姓，从此改名尚巴志，王室后代也统一姓为尚氏。
不过，还有一件事比统治者的姓氏更加重要，那就是这个新统一的岛国应该叫什么名字？尚氏王朝和明帝国最终达成的共识就是 琉球。琉球是尚氏王朝与明帝国共识国号。在查询琉球相关的资料时，我们会找到一些没有翻译的日文文献，如果不懂日文，但又想初步了解文献的大致内容，该怎么办呢？现在效率最高的方案就是找 AI 帮忙，但是很多 AI 的长文档翻译要么收费，要么卡着几小时也翻译不出来。我最近在用的千问AI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些问题。千问AI免费高效处理长文档翻译。它搭载了阿里千问最新的闭源模型，相比市面上很多 AI 更聪明更专业，而且由于技术力强，它的使用门槛也更低，可以免费帮我们处理长文档翻译任务，比如我们把这本《琉球的宗教》交给千问 3 Max 大模型，28 页的日文文献，它只用几分钟就给了我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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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这个国号的选择其实大有讲究。琉球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中国正史是在《隋书・琉球国传》当中，但是其中记载的琉球是不是后来在明朝取得琉球国号的那个国家，古人并不确定。早在明清时期，琉球、中国乃至朝鲜、日本的学者就多方讨论过这个问题。《隋书》当中记载琉球人的很多风俗和琉球国人都不相同。比如《隋书》中提到琉球人有食人风俗，但琉球国人表示本国从古至今都没有食人的习俗，倒是台湾岛上的土著会吃人。如此看来，《隋书》里的琉球更可能指的是台湾。现代学者对隋唐人所说的琉球究竟是不是后来的琉球国也没有统一结论。学者对隋唐琉球所指无统一结论。学者们的观点大致分为三派，一派认为隋唐琉球指的是台湾，一派认为隋唐琉球就是后来的琉球国，还有一派认为隋唐琉球同时包括以上两者。
无论以上哪种观点更有道理，可以确定的是，在中山国正式改名为琉球之前，琉球并不是对特定国家的称谓，而是中原对东海一些岛屿的模糊泛称。隋唐琉球并非特定国家称谓。那么，既然不确定古人所说的琉球是不是当时的三山统一王国，为什么这个王国还要讨要琉球国号，而明朝也愿意授予呢？其实对于双方来说，这个名号是否准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号背后的寓意。在琉球之前，明朝还给另一个重要的东亚朝贡国授予了国号，它就是朝鲜。朝鲜这个国号来自于先秦时期的箕子朝鲜，箕子朝鲜国位于今天的辽宁地区，跟后来的新罗、高丽等政权并无直接继承关系。但是明朝还是愿意授予朝鲜这个国号，朝鲜人也乐于接受，因为这个国号寓意朝鲜自古以来就是中国臣民，也是商周圣人建立的儒家理想社会的延续。
琉球的情况跟朝鲜类似，之所以琉球跟明朝双方都愿意采用这个国号，主要的目的是强调琉球作为中国朝贡国的历史合法性，至于是不是冒用并不重要。国号旨在强调朝贡国历史合法性。
前面说过，琉球王国是一个靠贸易诞生和维系的国家，如果没有商业，琉球的国家机构根本无法从本地农业当中获取足够资源运转下去。贸易是琉球国家存在根基。有句话说得很好，对于小国来说，外交就是内政；对于大国来说，内政如同外交。就古代琉球这个案例来说，跟外国尤其是中国的关系就是国家存在的基础，因此并不奇怪，古代琉球高度重视跟中国的往来，特别是朝贡贸易活动。琉球对明清王朝极尽恭顺，这种姿态也换来了明清王朝的肯定。琉球为朝贡国第二重要地位。在明朝和清朝的外事活动当中，琉球被视为第二重要的朝贡国，仅次于朝鲜。清朝时，越南人还对此提出过抗议，表示一个弹丸岛国凭什么排在越南前面？琉球使团和商人常年在福州、北京活动，这两座城市今天还都有琉球人墓地。
清朝时甚至有精通儒学的琉球人进入了国子监，足以说明琉球跟中国交往之深。但是，如果就此认为琉球就是小中华，以为琉球具有浓厚的中国文化色彩，那就大错特错了。相比同时期的朝鲜、越南，琉球的文化积淀十分薄弱。17 世纪初出使琉球的明朝使者表示琉球人基本都是文盲。18 世纪时，清朝乾隆皇帝曾专门问琉球使者，国王会不会写汉字，得到的答复是国王不太会写。这种事情在同时期的朝鲜、日本、越南统治者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受限于自然环境和生产力水平，琉球的文字遗存也相当稀少。在 17 世纪之前，琉球全国都找不到一所学校。琉球的少量政治和学术文本用汉字书写，商业文书主要用日文书写。本地人的母语琉球语被视为不入流的方言土话，只留下少量用日文注音符号记录的低级文本。
语言文字的使用情况也表明，除了中国以外，琉球还有另一个重要的贸易伙伴，那就是日本。琉球国的官方史书《中山世鉴》记载，琉球传说中的国王舜天王是日本武将源为朝漂流到冲绳生下的儿子。源为朝出自清和源氏，祖上是日本天皇，因此琉球统治者也是日本天皇后代。《中山世鉴》里的这些内容完全是琉球统治者攀附祖宗的结果，后来日本人也不否认这是编出来的。琉球统治者之所以要攀附日本天皇，其实跟世界上其他边缘地区统治者攀附文明中心的理由一样，都是为了提高统治合法性。攀附天皇是为提高统治合法性。其实，无论是向明朝求取琉球国号，还是统治者攀附天皇祖先，本质上都是琉球国家维护外交关系的手段。还是那句话，商业是琉球国家的存在根基。
在 15 到 16 世纪，琉球经历了历史上最繁荣的时代，除了中国和日本，朝鲜人、欧洲人也把琉球作为重要的贸易中转站，琉球国家因此兴盛，以 “万国津梁” 自居。但是在 17 世纪，随着东亚局势的巨变，“万国津梁” 的命运也迎来了转折。公元 1645 年，琉球使者奉命向新登基的大明皇帝朝贡。但是这一次他们不用跑到千里之外的北京了，而是在家门口的福州就完成了使命。在过去两年间，入关的清军一路南下扫荡北京和南京，迅速推进。如今在福州登基的是南明隆武帝。隆武帝对琉球的朝贡十分感动，立刻派使者到琉球传诏书册封，顺便向琉球索要一大笔钱。琉球史书《中山世谱》记载，这笔钱简直要了琉球的命。为了凑钱，琉球只好把宫古岛和八重山岛抵押给了日本的萨摩藩，才借来九千两银子送给大明天使。
琉球人并非不了解中国的局势，但就算是残存的南明政权，对于琉球来说也是个庞然大物，是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在接济南明的同时，琉球使团也跟北方的清朝建立了联系，主打一个两边都不得罪。清朝消灭南明之后，琉球正式臣服清朝，继续扮演恭顺朝贡国，而清朝也没有过多为难琉球。当然，册封的 “保护费” 还是要收的，清朝对琉球的盘剥不在明朝之下，每次册封都逼得琉球全国举债。1866 年，清朝最后一次册封琉球，逼得琉球向日本萨摩藩借了黄金 4848 两、白银 80500 两。就算考虑到 19 世纪金银大幅度通货膨胀，这笔钱也比南明当年的九千多两多得多。对于琉球来说，朝贡贸易是国家的生命线，向中国朝贡能够赚到很多钱，但是朝贡不是没有代价的。中国封建王朝也不是什么活菩萨、大善人，在琉球史书当中，每次迎接中国册封都要筹备好几年的钱，哪位使者不盘剥属国，都会在史书上得到琉球人的赞扬。
不过比起西边的中国，盘剥琉球更狠的还是南方的日本，具体来说是九州岛上的萨摩藩。1609 年，萨摩藩以追债等名义出兵琉球，强迫琉球向萨摩藩朝贡。琉球史的一般观点认为，琉球贸易的黄金时代就此终结。琉球进入了所谓的 “两属时代”，同时向中国和日本萨摩藩进贡，承担着巨大的经济压力。萨摩藩对琉球的控制比中国更深入。萨摩藩在琉球设立常驻官员，把控琉球的对日贸易。在日本入侵和中国局势巨变的双重压力下，17 世纪琉球陷入了经济危机，连被火灾烧毁的宫殿都没钱维修。在危机当中，琉球国家开启了改革自救。1666 年，琉球贵族向象贤当上摄政，鼓励开垦土地，种植甘蔗等经济作物，提高国家农业收入的比重，减小对贸易的依赖。他还模仿萨摩藩的体制改革王府，之前的琉球政府就像是个大型的航海商团，改革之后才形成严明的君臣等级制度。
在 17 到 18 世纪，琉球虽然被迫臣属于萨摩藩，但它并非没有自主性。除了政治和经济改革，琉球还从中国引进了藩学，建立了第一所儒家学校。琉球还会主动利用江户幕府和萨摩藩的矛盾以及清朝和日本的矛盾，给自己争取活动空间。作为一个夹在几大政治势力当中的小国，琉球发挥了最大的外交潜力。
19 世纪中叶，随着鸦片战争和黑船事件发生，中日两国先后遭受西方主导的新秩序的冲击，日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明治维新，中国在晚清民变的腥风血雨中挣扎前进，东亚的朝贡体系走到了终点，琉球也失去了最后的生存空间。19 世纪 70 年代，日本政府发起 “琉球处分”，正式吞并了琉球，设置冲绳县。在欧美列强看来，日本吞并琉球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英国把汤加王国变成保护国，法国兼并塔希提王国，美国吞并夏威夷王国一样，又有一个小小的太平洋岛屿王国消失了而已。一些不愿臣服日本的琉球人只能找清朝主持正义，他们甚至主动剃发易服到天津向清政府请愿。但清朝统治集团内部却无法达成共识，有人认为不值得为了小小的琉球得罪日本，有人提出应该找美国调解，有人建议跟日本一起瓜分琉球。最终，清朝统治者决定拖延着慢慢解决。
这样一拖就是十几年，拖到了甲午战争、《马关条约》，琉球变冲绳县也就成了既定事实。在 19 世纪末的工业时代，琉球的商业地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日本执意吞并琉球是看中了琉球的战略位置。按照日本明治重臣井上馨的说法，琉球的定位是“皇国屏障”。为了巩固这道屏障，日本在琉球实行了一系列殖民同化政策，包括改变琉球人的姓名拼写、推广忠于天皇的修身教育等。这些殖民同化政策很多都被沿用在后来遭受日本殖民的中国台湾、东北以及朝鲜等地区。
然而，所谓的 “屏障” 不仅没有阻止贪婪的 “皇国” 走向灭亡，还让 琉球 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血腥的 二战 中，琉球的名胜古迹沦为战场，大量琉球人在日军的逼迫下跳崖自杀，四分之一的冲绳居民死于这场法西斯的末日疯狂。日本战败后，他的大多数殖民地都走向了独立或解放。根据 《开罗宣言》，琉球本来也应当有这样的机会，但因为 冷战 的到来，它却被美国握在自己手中，成为了对抗中苏、监视日本的前哨。琉球成为冷战的棋子。但是讽刺的是，冷战结束之后，直到今天，这枚棋子都没有被放回棋盒里。二战之后，琉球的宗主实际上是美国。美国人或许不太了解东亚，但是他们对太平洋和美洲有自己的观察。
美国人注意到一个有趣的事实，那就是琉球独立运动最强的地方不是冲绳本土，而是美洲的琉球移民社区，比如秘鲁这些地方的琉球人不认为自己是日本人，认为自己的祖国只有琉球，而很多琉球本土的居民却不否认自己是日本人。对于这种移民的民族主义，美国人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年爱尔兰人就是这样的，就算琉球人都敢说日语了也不要紧，说英语的爱尔兰不也从英国独立了吗？但是美国虽然有心思利用琉球民族主义，琉球民族主义却不愿意被美国利用。美国在冲绳的军事统治并不受欢迎，很多琉球民族主义者是左派，他们反对日本，也反对美国。对于琉球人来说，美国的军事存在比日本的统治更加难以忍受，独立运动的呼声被并入了更有群众基础的 复归运动 当中。1972年美国归还冲绳统治权给日本。
曾经起草《琉球共和国宪法草案》的琉球人川满信一总结说，日本抛弃琉球，美国造成巨大痛苦。冲绳回归日本本来只是独立运动的战术，但战术最后变成了目的。当冲绳真的回到日本时，那个 “祖国母亲” 又变回了冰冷的冷漠。
冲绳回归日本之后，当地人迎来的是日本的 强制同化政策，说琉球语、写汉字在学校当中遭到禁止。冲绳经济结构单一，依赖日本财政。此外，回归并没有解决冲绳人最关心的问题，美军基地 一直没有搬走，时不时发生的治安事件不断引发着民众的愤怒。美军基地负面事件引发独立呼声。二战结束时，美国想利用 琉球民族主义 和琉球的战略地位摆布 东亚局势，但美军的劣迹反而帮日本政府转移了火力，把冲绳人的愤怒吸引到自己身上。事实证明，美国在萨摩亚和关岛的经验并不适用于冲绳。琉球是个有着几百年独立历史和自身传统的国家，琉球和其他东亚国家的深厚联系也让它不同于太平洋岛国。但美国人犯的最大错误还不是国际关系上的误判，而是美国未为琉球人利益着想，谋求利用琉球民族主义也好，顺水推舟让冲绳回归日本也罢，都是 美帝国主义 把琉球当棋子，把冲绳民众当工具的结果。
历史上，无论是明朝还是清朝，萨摩还是幕府，日本帝国还是美国，都把琉球当做棋子或者工具，琉球沦为大国棋子是小国悲剧。但是，历史同样表明，琉球人是自身历史主角，在强大的 外部力量 面前，他们拥有自己的 生存智慧 和 主观能动性，这些是弱者最强大的品质，也是超越国界，适用于每个历史洪流当中普通人的武器。未来琉球历史由琉球人书写。我是河畔的伯爵，从不低估 普通人能动性。我们下期视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