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数据
高亮划线
封面
本书通过九位古代文人在动荡时代中的心灵探索，揭示了他们在历史变迁中面对的生命挑战与哲学思考。
站在未来几百年或更长远的时间看现在，我们这个时代可能也是动荡的一波…喜欢这种题材，类似押沙龙的《乱世人心》
引言
这光亮源于某些男人和女人，源于他们的生命和作品，它们在几乎所有情况下都点燃着，并把光散射到他们在尘世所拥有的生命所及的全部范围。
序
本书选择了九位诗人。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身处于大变局的时代，用文学转化生命的痛苦，完成伟大的创造。
为此我选择了更为文学化的语言，想让语言的优美陪伴读者越过这些艰难。
十年前，我在温哥华见到叶嘉莹先生的很多学生。
当叶老师耐心地帮他们移除最后的障碍，就把一枚枚金针交到了每个听课者的手中。古典文学因此成为他们可以利用的思想资源。
文学应如何回应历史和现实中的真实问题，提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和启发性的答案？
用丰满的生命故事代替靠代表作构建的扁平形象
解释在文学的坩埚中，生命到底经历了怎样奇异的转化。
我很多次感叹，英雄就是英雄。无需复杂的分析和写作技巧，只要从文天祥的诗歌中选出一些，按时间顺序排列呈现，生命的光辉即不言自明。
原来凡人生命中微弱的光亮需要经过更复杂的折射和过滤才能呈现。
诗的根本不是格律，而是生命精神的注入。
副书名“暗夜里的文学启明”来自汉娜·阿伦特《黑暗时代的人们》中的illumination一词。
主题歌May It Be
May it be an evening starShines down upon youMay it be when darkness fallsYour heart will be true
屈原：时间的焦虑
拥有时间这种抽象的概念是不快乐的。它将死亡的阴影投向距离死亡尚远的时候。
《夏日终曲》：“时间让我们变得多愁善感。或许，到头来，令我们受苦的就是时间。”
在博尔赫斯最著名的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中，他提出了“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插图]的观念。
在这篇小说中，一个为德国人做间谍的中国博士余准，要去杀掉一个英国人。当余准到达这个英国人的住处，发现英国人是一位汉学家，正痴迷于研究余准的曾祖彭㝡的一部小说。这位神秘的曾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十三年闭户不出，用一部小说建构了一座时间的无形迷宫
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并不存在；在某些时间，有你而没有我；在另一些时间，有我而没有你；再有一些时间，你我都存在。
博尔赫斯用这篇小说探讨了时间的观念，认为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而是网状的，每一种结局都是另一些分岔的起点。
在两个时代交界之处，往往会产生第一流的创作者，而他们的作品对于同时代的人来说，常常显得不可理解。这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早、更多地感知到社会的变化、观念的冲突。
诗人是时代的先锋，诗歌是冲锋的号角。在时代的裂缝中，穿透的第一缕光，来自于诗的极境。
屈原虽然获得了长久的纪念，但他的形象变得越来越陌生。人们将他看作一个高尚得无法理解的人物，并因此原谅他的古怪。
环形时间失落，线性时间诞生
环形时间失落，线性时间诞生
楚地的神秘性一直到沈从文写《边城》的时代还存在。
与北方的平原农耕文明相比，楚的自然环境充满遮蔽与流动性…没有广阔的天与地的对峙，而是山水相连、草木深邃；河流雾瘴让人更容易滋生对隐秘、灵异、梦境般存在的想象。人与自然共生共振，神话因此不会过时。
博尔赫斯是阿根廷国家图书馆馆长，屈原那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图书馆这种东西，但巫史就是整个王国大部分知识的掌管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离骚》中有那么多神灵、草木和历史人物的名字。
楚怀王十年（前319）左右，屈原二十多岁时，就因为为楚国联合诸国抗秦，而被任命为左徒[插图]，直接负责外交，后来两次出使齐国
这里的屈原像极了电视剧《琅琊榜》里的言阙言侯爷。他们创下了外交的传奇，却被君主辜负，只是屈原没有等来他的“梅长苏”。
中原从公元前五世纪前后开始，儒家对鬼神之事采取“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插图]，《尚书》中即已除却了“天”的存在。
屈原越来越难以将神话系统、历史系统、现实系统三者统一起来。世界观和认识论上的断裂使屈原成为楚国最早的一位精神流亡者。
屈原也被他独有的智慧所累，被驱逐出了神话时代的伊甸园。
对于动物来说，时间是不存在的。我家的小狗黄发财从来没有什么时间的焦虑，你什么时候去看它，它都是一副安处于当下的样子。
想到卡夫卡的《城堡》，里面有一个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模糊的、眩晕的“未来”。卡夫卡的时间是停滞的，没有未来的人会精神漂泊
因为人们首先是根据生活经验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是按照同样的顺序，从吃掉第若干只田鼠开始，牙齿就越来越晃动，越来越跑不过土狼。在生育最后一个孩子之后不久，这个人就死了。
在2.5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狩猎—采集者的平均寿命约为35.5岁
中国学者李法军考察新石器晚期的姜家梁遗址，得出的结论是平均寿命为34.06岁[插图]。
拥有时间这种抽象的概念是不快乐的。它将死亡的阴影投向距离死亡尚远的时候。人类怎样来缓解这种时间的焦虑？靠另一项发现，即自然的时间节律。
可“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岂不更加深了对时间的焦虑以及无力感🙁
经过吃掉若干只田鼠的时间，新的草木又长出来了；再吃掉若干只田鼠，田里就没有田鼠了，田鼠变成了鹌鹑；再吃掉若干只鹌鹑，草木又黄落了。这些事都记载在《礼记·月令》里
腐草为萤
古人认为大暑时节，湿热的腐草会“化”为萤火虫，于是有了“腐草为萤”的说法。其实萤火虫是在枯草上产卵，湿热天气里卵孵化成虫，才让人产生“腐草变萤”的浪漫想象。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
“蜃”在原文读shèn，指大蛤蜊，古人又传说蛟龙吐气成楼台，故称“海市蜃楼”。文中“雉入大水为蜃”是把野鸡幻化为大蛤的想象，借以描写孟冬水寒、虹藏不见的物候。
暖风开始吹来，蟋蟀住在墙隙里，小鹰学习飞翔，腐草变成萤火虫。
（冬天的第一个月）水开始结冰，地面开始冻结，野鸡跳进海里变成大蛤，彩虹藏起。……
原始人观察到，动植物这样变来变去，但自然没有变。好像从这个世界上失去的一切，都会隔着季节在未来回归。
我们已经表明还有一个自然现象也和日出日落一样适合于死亡与复活的观念，事实上，民间习俗就是这样看待它、这样表现它的。这个自然现象就是植物每年的生长与衰谢。
那些死去的人一定会变成另一种样貌，在未来再来到这个世界。
巧的是，我们真的有一份资料，能看到这个环。
1942年出土于湖南长沙子弹库楚墓的楚帛书，现藏于美国史密森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Asian Art)。
2026年03月28日在北京国博看到了《楚帛书》，介绍描述：1942年湖南长沙子弹库楚墓出土，现存美国赛克勒美术馆。
看评论区前，以为当时在国博看到的就是书中展现的这一副。把当时拍的照片打开一看，格式相似但是内容构图都不一致。
国博的那份《楚帛书》，是黑白色系、最下方的“三头神”我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左边画的是一只小猴子……
查阅了资料才知道，楚帛书共分为三卷，分别为《四时令》《五行令》和《攻守占》。国博的那份是《四时令》，书里的这份是《五行令》。
附上国博《楚帛书》的介绍内容：
“帛书文字为墨书，计900余字，写在一块近正方形的帛上。格式设计为内外两部分。内层是方向互递的两篇文字，右篇文字是讲岁，左篇文字是讲四时。
外层的图文分为16等区，四角的四区分别绘有青、赤、白、黑四色术，其余十二区依次绘十二神，并三神一组分居四方。月神旁配有文字，内容是月名以及各月用事宜忌。这件帛书是迄今所发现的最早的数术文献。”
如果人的生命真的和春夏秋冬一样循环往复，我们肯定很快乐
这就像学校的食堂六点开始卖早饭，很努力四点就跑过去了也没有饭吃，所以额外的努力是没有必要的，重要的是根据自然的节奏行事。
“天地有节，四时有序，万物有时。”“顺天时，量地利，则用力少而成功多。”
人间出现什么灾祸，是因为什么事做错时间了。人们就按照这些规定踏踏实实地生活着：
毋变天之道，毋绝地之理，毋乱人之纪。
不要改变天道（自然规律），不要断绝地理（地之法则），不要扰乱人伦纲纪（社会秩序）。
祭祀山林川泽，祭品不用母兽。禁止砍伐树木。不得毁坏鸟巢，不得杀死幼虫、胎兽、刚出生的动物、初飞的小鸟，不得捕杀小兽，不得掏取鸟卵。
在这个月里，不得举兵征伐，举兵必遭天谴。不得打仗，不得主动发起战争。不要逆天道而行，不要违背地理，不要搅乱人伦纲纪。
中原的民间生活中虽然还信仰循环的时间观，但在国家事务层面，另一种时间观却成为主流。在内政外交层面，国家更多从现实利益角度考虑，天命只作为迟疑不定时的辅助性参照或用来平息异议的说辞
可是人们观察与记录的重点一旦从天人感应的蛛丝马迹转移到现实事务的切实证据，就会发现时间再也不能按照春夏秋冬、草枯草荣的逻辑循环了
对于个人来说，就是人生经历的枯荣和自然的枯荣是两码事儿，我的春秋体现为事业的起落、心态的变化、人际的离合，而这一切都和自然的时间无关。自然环境的变化是我们最早感受到时间存在的征候，当我们不再为其所拘，进入自己的洪流，人创造的文明将取代植被成为覆盖世界的地衣。
一种崭新的时间观登场了，这就是线性时间观。与这种时间观匹配的，是历史而非神话。
环形时间主要出现在神话中，暗示这个世界有一个终极的照管者，或遵守某种固定的秩序；线性时间则从史诗开始，暗示人被神抛弃后，孤独无措地在世上存在。
文学作品中常有对线性历史时间的拒斥。比如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洞中那个“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村庄，就是集体放弃了历史时间。
好漂亮的想法！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吃文学这碗饭的，文学感受灵敏，文学想象奇特，文学语言成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是否也是在说，至情可以打破线性的时间，成为永恒
为什么人们会拒斥线性的历史时间？因为它把神话时代的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生老病死的防御打破了。
可是环形的自然时间被打破后，死亡就意味着真的回不来了。
在依然处于神话时代的楚国，屈原需要一个人去面对。这造成了屈原的痛苦、孤独和分裂。
屈原独自承担着时间观念遽变带来的痛苦，他站在神话时代和英雄时代的交际处，注定要成为一个痛苦的挣扎的清醒的理性的智者。其实就是楚国文化、思想上“封建闭塞”，导致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屈原），在这些冲击之下痛苦无比。
屈原站在时代的门槛上
历史时间对自然时间的打破，呈现在《九歌》中，就是各种时间错乱。
一般宗教之中的神灵都是全能或万能的，可是在《九歌》里，我们看到各种失败的神，他们的失败也表现在时间的错乱上。
你求什么，他就是什么神。神生于心，皆因我们对万物有情。神的本职工作是来满足人的愿望，然而九歌中的神却连自己的愿望都无法满足。他们也和人一样，在现实中挣扎着，困顿着，蹉跎着，迷惘着，彷徨着，却又以自身的力量对抗着困境。
正是这种与外界现实的对抗，与内心自我的和解，散发出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光辉，也构成了人对天地人之间关系的探索主线。所以这恰恰是以神喻人，是人性的彰显。
山鬼困在永恒的等待中，「岁既晏兮孰华予？」
少司命逃不开生离死别的宿命遗憾，「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大司命高处孤寂、相思难寄，「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时间的错乱”。湘夫人约好黄昏见面，湘君等到日落也没等到，只能在夜色里抛红豆；少司命是掌管子嗣的神，本该在生命的开端出现，却在结尾“倏而来忽而逝”，像个过客；东君是太阳神，理应驱散黑暗，可他的出场是从“夜皎皎”开始的，先要经过长夜。这些神不是活在永恒里，而是被困在具体的时辰里，等、盼、误、悔。
这是《九歌》里很特别的一点：神在承受时间，而不是超越时间。
在神话起效的时代，祭祀乐歌中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遗憾和哀伤。只有当神话时代处于失落的进程中，祭祀乐歌中才会呈现出那么多的时间错位、失序，以及那么多能与凡俗人类共情的忧伤。它不是神秘主义的，而是人文主义的。
《离骚》最鲜明的特征就是“众芳芜秽”[插图]。它形成的最重要的诗学传统就是“美人香草”。
“众芳芜秽”出自《离骚》，字面说芳草枯萎荒芜，实指屈原亲手培养的贤才变质堕落，与恶草同流。诗人虽不伤花之萎绝，却哀其失节，借此抒发理想幻灭、人才变质的悲愤。
既然《离骚》里写的就是各种香草的凋零、各种美人的迟暮，那么它表达的就是君子在坏时代里受到的各种不公正的待遇，以及生命价值的落空。
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
“佚女”在《离骚》中指有娀氏的美女简狄，她居于瑶台，帝喾遣凤求之，终成妃而生殷祖契。王逸以“佚女”喻贤臣，后人又解作游士或隐士，实则借简狄被高辛先取的传说，暗喻楚国贤才仕于他国，屈原欲致之而不可得。
王逸的这套思维方式，对后来中国诗歌的创作有很大的影响。好的影响是，诗人们发现如果他要讲自己对社会政治不满，或对自己的命运不满，可以用这些花花草草的方式来写。
坏的影响是，既然因为香花美草、美人神女都可以读成政治抱负，那么很多原先并不是写政治抱负的诗也就被解读成了政治诗，
“香草美人”的传统在《楚辞》中系统性地确立，经过后世文人不断的确立，固化为一种文化符号，符号的引申义、象征义强大到足以覆盖或模糊其原始含义。
这种思路带来了对艺术的窄化，其实也是政治对艺术的吞噬。
他们一边说屈原是符合儒家理想的君子，一边又在其他作家写作光怪陆离的作品时，评价这个作品很像《离骚》，并不去处理光怪陆离和儒家君子的形象是不是统一的问题。
比如李贺，并不是一个主要写作爱国诗歌的诗人，他对想象世界的兴趣远远大于现实世界，杜牧却在《李贺集序》中称赞他是《离骚》真正的后继者
罗兰•巴特：我就说读者的诞生要以作者的死亡为代价吧。想到高中时很困惑，为什么语文阅读要写一堆作者都没想过的答案出来？现在逐渐明白了，解释权在读者。就像艾布拉姆斯的书题一样，文学是人生的镜与灯
云烟绵联，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
天边的云烟连绵不绝，也比不上它的姿态；流水迢迢奔涌，也比不上它的情致；春日的生机盎然，也比不上它的温和；秋日的明净高洁，也比不上它的格调；风中的船帆、列队的战马，也比不上它的刚勇；古朴的瓦棺与刻着篆文的鼎器，也比不上它的古雅；应季的繁花与娇美的女子，也比不上它的秀色。
神话学研究和考古发现都支持，《离骚》可能讲了另一种东西，即人们从神话时代进入理智时代时的震撼和手足无措。
极端的美，极端的焦虑
在环形的时间观中，田鼠会变成鹌鹑，腐草会变成萤火虫，柳叶会变成鱼。日升日沉，春去秋来，生命周而复始，十分从容。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心里好想哭，满脑子都是本科时候在图书馆中庭背诵离骚的事情，春天，白绣球开得很好，竹丛莎莎，风移影动满目生香，真想回到那个时刻。
“屈原言我父伯庸，体有美德，以忠辅楚，世有令名，以及于己
屈原与楚王同姓，屈原为芈姓屈氏，楚怀王为芈姓熊氏。
嬴政
“嬴”是“姓”：“嬴”是上古八大姓之一（如姬、姜、姒等），代表嬴政所属的远古部族血缘根源，用于区分不同的部族族群，是固定不变的。
“赵”是“氏”：“氏”是“姓”的分支，用于区分同一“姓”下不同的家族、支系或封地。嬴政的先祖“造父”因功被周穆王封在“赵城”（今山西洪洞），其后代便以封地“赵”为氏，所以嬴政也可称“赵政”。
先秦时期的习俗是“男子称氏，女子称姓”，因此当时人们更常称他为“赵政”；后世随着“姓”与“氏”逐渐融合，“嬴”作为根源性的“姓”被凸显，才普遍称其为“嬴政”。
so称之为芈八子而不是熊八子
周代贵族（姓与氏分离）：宗法制成熟期。“姓”不变（别血统），“氏”可变（别贵贱）。氏来自封地、官职等。男子称氏（如屈原的“屈”），女子称姓（如孟姜的“姜”），以此区分等级和防范近亲婚配。
屈原姓芈，来源荆楚八大姓（芈、董、彭、秃、妘、曹、斟、己），八大姓代表的是母系血统，同姓不通婚，
姓虽是母系血缘代表，但是是随父系传承，而不是母系。
秦汉之际则姓氏合一。
问ds之后，总结一下先秦姓氏制度
1️⃣姓与氏的区别
姓：代表遥远的血缘根源，标识共同的祖先和部落。在周代，同姓不婚是一项重要礼制。
氏： 是“姓”的分支。随着家族繁衍，子孙各自获得新的“氏”。获得“氏”的常见方式有：
以封地为氏（如屈、景、昭）
以先祖的官职为氏
以先祖的谥号为氏
以先祖的字为氏
2️⃣楚国芈姓下的各大氏族
芈姓： 楚国王族的古老姓氏
熊氏： 楚国王室的“氏”。楚怀王是芈姓熊氏，称熊槐。
屈氏： 楚国贵族分支，源于封地“屈”这个地方。屈氏先祖是楚武王熊通的儿子“公子瑕”，他被分封于屈地，后代便以“屈”为氏，称屈瑕。
3️⃣称呼：
先秦女子称姓，区别血缘与婚姻，
先秦男子称氏，区别地位与身份。
4️⃣瓦解
秦汉时期，郡县制取代分封制，氏不再代表政治实体，姓与氏逐渐合一，用以区分血缘。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摄提贞于孟陬”用了古代的摄提格纪年的律法。孟陬是正月。摄提星在正月里出现，是指寅年寅月。
“摄提贞于孟陬”用了古代的摄提格纪年的律法。
shè tí ɡé
即“摄提②”。摄提②：星官名。属亢宿，共六星。《史记·天官书》：“〔大角〕两旁各有三星，鼎足句之，曰摄提。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古代年名“摄提格”的简称。战国、秦汉时代有一种星岁纪年法，假想有一速度和木星平均速度（一年走十二分之一周天，即一辰）相等而运动方向相反的天体叫“太岁”，当木星在丑位时，太岁在寅位，这一年就叫“摄提格”。
《离骚》：“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屈原自叙生在摄提格这一年。后来，星岁纪年法进化为干支纪年法。摄提格就称为“寅年”。参见“岁阳”。
寅年寅月寅日是正阳吉日，而且这样的机会六十年才出现一次。因为出生在这样特殊的日子，所以屈原认为自己的人生使命必然与一般人不同，这就回到了《礼记·月令》那种物类相感的逻辑。
到底是带着什么特殊的使命而来的，然后赐给他一个美好的名字。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现代社会假设人生来没有给定的意义，个体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意义；宗法社会中，人生的意义是由君臣父子的伦理关系给定的；神话社会中，人生的意义通过天人感应，由上天的启示获得。
屈原完全相信他的身份如此不凡，使命如此特殊，因此不太可能有“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慨。
这就像《魔戒》里，迈雅承担迈雅的责任，精灵承担精灵的责任，人承担人的责任。甘道夫是迈雅，从来不会感慨人类和矮人“众人皆醉我独醒”
这就像《魔戒》里，迈雅承担迈雅的责任，精灵承担精灵的责任，人承担人的责任。甘道夫是迈雅，从来不会感慨人类和矮人“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才是神话中应有的等级思维。
说白了就是救世者心态，可以说是慈悲心，怜悯众生，但说是天命确实更合适，他的想法是：百姓生来就是等着我去救的。看清楚命运的人不会抱怨，只会接受。
在此基础上，屈原总结“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二者的逻辑关系是，因为先有了“内美”，要对得起它，才需要额外增添“修能”。
对智慧的追求是单独属于某一角色，如巫师或智慧老人的，普罗大众并不具有这种诉求。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他发现花草快速地枯萎，枯萎之后没有重生。他也联想到了自己的生命“恐年岁之不吾与”，意思是“恐怕上天给我的时间也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也不会再给了”。
屈原感受到的是“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这句话一般只翻译成“早上采摘山上的木兰，晚上揽取河里的宿莽”
将二者置于“朝”“夕”连缀的一日之内，屈原是在说，我今天早晨在山上采摘木兰时，还觉得是初春，而到了傍晚，就已经到了万物凋零的冬天，只剩水边的宿莽可以揽取。
环形时间破产了，屈原成为了第一个为草木黄萎感到彻彻底底悲伤的诗人。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冀枝叶之峻茂兮，愿俟时乎吾将刈。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
悲哀在于，这世界上一切的美都会消亡。
人之“老冉冉”即花之“芜秽”。
这两句与“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一样，也是讲时间的直线、迅速和残忍。早晨我还能喝到初春木兰上的露水，傍晚就已经是秋天了。不但没有木兰，连秋菊也已凋落。
秋花之瓣已经枯萎、掉落，甚至沾上泥土，但屈原已别无选择，只能勉强吞下。
是什么让屈原意识到环形时间破产了呢？《离骚》的前三分之一除了香花美草，只讲了一件事：大量按理应该被奖赏的事都没有被奖赏，应该被惩罚的事都没有被惩罚。
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德焉错辅。夫维圣哲以茂行兮，苟得用此下土。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
上天无私偏袒啊，观察民众的德行并辅佐其善。
唯有圣明贤哲之人，凭借高尚的德行，才配拥有这片土地。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观察民众的终极谋划。
谁不秉持道义而可用？谁不心怀善念而可服众？
《诗经·黍离》中的“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是说西周败亡、周平王东迁之后，天去人已远，已不像西周之时那样监临万物，主持正义，因此人们呼告无主，成为没有神照管的弃民。
原来所谓的“存在主义危机”我们的先辈早就经历过了，“上帝已死”的呐喊也早就在这片土地振动过。然后呢，危机之后当时的他们是怎么重建的
社会现实和信念发生了重大的冲突。如果我们还记得《礼记·月令》中那些不按天时、不听天命就要遭到天惩的戒条，就能够理解当屈原在历史中观察到这些不义之事并未得到天惩时的震惊。
随着这一体验到来的视觉影像，就是时间加速运行，花草加速枯萎，人加速老化。
向天国和历史中寻找永恒
向天国和历史中寻找永恒
好像茨威格的“在不朽的事业中寻求庇护”
一次跋涉天路、求见天神的苦旅就要开始了吧。《离骚》也是如此。
循此苦旅，以抵天际。这才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真正原因，屈原试图到天上找回失落的时间秩序。当现世的秩序与安稳被破坏，人们在焦灼与悲悯之余，总需要去寻求新的稳态。每个时代的不同人群，也都会遇到这个阶段
夜奔，危途，苦旅。想到了魔戒。
屈原发现，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历史上与他有过类似处境的人都被做成了肉羹。
既然关于光明和中正的信念已经深植于屈原心中，哪怕与世界冲突，他也宁愿踏上求索的旅途。
前文屈原吐槽各种历史例证时絮絮叨叨，但到这里，忽然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带有终于要离开这乱七八糟的人间的爽利之感。
在灵幡之上，驾驶龙凤飞升的形象意味着离开生之世界，奔向死之世界，我们也可联想，屈原“驷玉虬以椉鹥兮，溘埃风余上征”时，其实也带有一去不回，走向死亡的悲壮。
想起李清照写《渔家傲》：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屈原似乎认为他必须在一日之内找到答案，
巨大的焦虑驱使着屈原燃烧起生命的热力，以拼死一搏的气势去对战时间的奔流，用赢来的时间逼近天国。
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
命令天国之守，为我打开大门，
他却斜倚天门，对我懒懒观看。
时间之光变得黯淡，快要沉熄，
我紧握幽兰，长立，不舍离去。
——黄晓丹注《离骚》
陈世骧的论文《“诗的时间”之诞生》中说，屈原如此急速地驱使一切，想要赶在时间之前到达天国，他也真的赶到了
英国汉学家霍克思把“帝阍”翻译成“天国的粗汉子”，而这个粗汉子带着冷漠、傲慢、想要讨一点油水的态度，不想给屈原开门，他只是靠在门上懒懒地看着屈原，完全不在意屈原是何等拼命才挣得这一线的时机。
读到如此解读感到震撼，驱遣神力驰骋综横的诗人，在疯狂的想象中，也没能摆脱现实的追击，被一个门卫给难住了。虽然是发生在他头脑中的事，但无比真实。真诗人即使运用自己的天才，也还是边界感清醒，从这个层面看，前面怎么飞越都不是想象力的滥用也不是疯人的失控，假如屈原在做手术他要求医生不要打麻药。
这不就如唐僧师徒历尽艰难到了灵山脚下，却被阿傩、伽叶索要礼物，不成便只给了无字经书。到了灵山却发现灵山也并非净土，那么何处是灵山呢？
想起卡夫卡的寓言《在法的门前》，守门人阻拦了为求见于法而使尽浑身解数的乡下人，直至乡下人行将就木之际，守门人残忍地告知他：“这道门是专为你而开的，现在我要把它关上了。”
找女神做什么呢？他要将最后的时间之花交托给其中一位。
他在东方春神的花园里看到那作为无机物的、永不凋落的玉质之花，他找到了芳馥与永恒的统一。
也就是说，屈原是向时间的反方向走，往历史的源头去寻找的。
因此他想要逆转时间的方向，回到“昔三后之纯粹兮”的源头，
但在这段旅程中，屈原仿佛与这些神女之间隔着平行空间的透明壁垒。神女依然按照她们在历史上的记载，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意识不到屈原的到来。
她并不为屈原所打扰，就像被囚禁在历史中一样，一遍遍做着同样的事，夜间去穷石山野幽会后羿，天亮时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丈夫所居的洧盘河畔洗发梳晾。
那些神女锁闭在已经去之甚远的时间中，曾经贤明的君主也沉睡不醒。
携带着这些冲突和渴望，生命就变成了无解的。无论是就此了结，还是永生不死，生命都失败了。
天地无情，草木无灵，屈原所见的世界麻木冷峻，偏偏时间流逝真切可感，能与他灵魂共振的可能只有岁月感召下鬓边的白发和令人惧怕的衰老了，他所抗拒的时间，却是世间唯一知己。
吴梅村：艳诗的自赎
明亡改变了文人看待女性的眼光。国家没有了，政治前途也不可求，人生的价值要重新寻找。到这时，吴梅村才能将女性当作和自己一样的人，关注她的遭遇，共情她的内心，意识到命运的共通。
此处不严谨，应是明清易代进一步加深了文人对女性命运的感知与共情。
晚明江南已经出现“才女文化”，女性被赋予才情、情感和主体性。 例如《牡丹亭》里的杜丽娘，就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具型女性”，而是有欲望、有主体性的女性。
年轻时他是个花花公子，并不在意妻子冯婉喻，反倒是在大西北的草漠上劳改时，才开始产生对妻子的爱。
爱变成了粮食，别人都饿死、病死，他能活下来；爱变成了召唤，他不甘心只是活着，翻上一匹骏马，冒死越狱；爱还成全了牺牲，他最后放弃与妻子相认，转头又走回监狱。
一代代的小说家戏剧家苦苦地写了那么多，就是让我们人能了解自己，而我们人还是这么不了解自己。一定要倾国倾城，一定要来一场灭顶之灾，一场无期流放才能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曾经是爱的。
事情要经历了才知道，没有人是靠看书成长的，书只能让你才经历了时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原来是这样！”“了解你自己。”很赞同这句话，一代代小说家、戏曲家所做的事其实都是为了让人去了解自己。
不是这个目的，他们又能做什么？
年轻时的薄情、中年时的歉疚化为强烈的爱恋。
另一方面，他对冯婉喻的爱也要归功于时代，如果没有“反右”和“文革”，陆焉识就还是那个花花公子，不理解自己，也不理解爱。
妻子悄悄问：“他回来了吗？”丈夫于是明白了，她打听的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为什么这样的故事尤其打动中国读者？也许是因为中国人经历过太多次时代洪流对个人生活的吞噬。
……其实外国人也照样会经历时代洪流对个人的吞噬……不如说人都会经历……
宏大叙事确实容易蛊惑人心，中国人经历的被折腾太多了，刚二刷完《给阿嬷的情书》，看到这里感触太多
“该怎么向一粒尘埃去解释风暴呢”，最后一个故事，献给每一粒尘埃。“那个时代像一列火车，所有人被推上去，不知道开往哪里，却不敢跳车。”——严歌苓《穗子物语》
本书最后一个故事即写给这样的小人物，以免我们在英雄的光辉之下失去对自己的理解。
初见：秦淮最后的艳情
此时在北方，清军大败李自成部队，借为君父复仇之名占领北京。为明帝发丧后，清朝顺治帝祭告上帝、陵庙，将明都改成了清都。
阳谋，里子面子都要。黄钟毁弃，瓦釜雷鸣。满清入关窃夺神州，屠戮汉民，施行奴隶制统治，大开历史倒车，是华夏文明亘古未有之大浩劫。自此，华夏生民的眼泪又潸流了三百多年。
面对易代，江南士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曹溶、陈之遴出仕新朝，陈子龙、夏允彝抗清而死，朱耷、祁班孙出家为僧，朱舜水流亡越南、日本。一些人经历着更复杂的心路转折
钱谦益曾在大雨中带领官员打开南京城门迎降，之后反悔，辞官归乡，资助南明复国。
清顺治二年清军临南京城下，钱谦益妻子柳如是劝其投水殉国，他试水温后说“水太冷，不能下”，拒绝殉国，后打开城门降清。嘲笑钱谦益的诸君，扪心自问，自己心中可曾有过人民？可曾愿意为小国寡民付出一丁点的热情？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言之凿凿，大义凛然，却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
士人们早就意识到，生命历程将随其政治抉择而展开，但时代的席卷性力量远远超过个人政治抉择的影响。
自古民不与官斗，个人力量真的好渺小。“时代的一束光，打在人生的海平面上”
我曾在课堂上讲过清顺治二年(1645)王秀楚记录扬州屠城的《扬州十日记》及朱子素记录嘉定屠城的《嘉定乙酉纪事》。那些描写大屠杀的文字投影出来，竟将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吓哭
从未有哪个时代的名妓像“秦淮八艳”一样深刻地卷入国族、政治冲突的核心
秦淮八艳是明末清初南京秦淮河畔的八位才艺名妓，名单以余怀《板桥杂记》为基础，后定为柳如是、顾横波、马湘兰、陈圆圆、寇白门、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她们精通琴棋书画，更在改朝换代时展现民族气节，成为文化符号。
如果没有明亡，她们顶多只是苏小小、薛涛一般的人物。
能明白作者的意思，不过这句话看着不太舒服。前者最多只是因他人的著作而被抽象化为一种符号，但她们具体的处境却是类似的，有多少“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只是沉默地湮灭在历史长河里，而后人又无从得知。
明末清初最重要的三位诗人，钱谦益、吴伟业、龚鼎孳被称为“江左三大家”
钱谦益：水太冷，龚鼎孳：我原要死，小妾不肯。不知吴伟业有何故事…
吴伟业与“八艳”中卞赛的故事则更为迷离曲折
卞玉京（约1623年—1665年），又名卞赛，字云装，后自号“玉京道人”，习称玉京。明代歌妓，与马湘兰、顾横波、李香君、董小宛、寇白门、柳如是、陈圆圆同称“秦淮八艳”。
卞赛诗琴书画无所不能，尤擅小楷，还通文史。她的绘画艺技娴熟，落笔如行云，“一落笔尽十余纸”。喜画风枝袅娜，尤善画兰，作有《题扇送志衍入蜀》。
虽然每隔半年多就有新的升迁令下来，但他一直没有去北京就职。[插图]这次遇到卞赛，只是晚明文人常见的冶游，吴伟业一度留宿便又离开。
同”游冶”。野游。男女出外游玩。后专指狎妓。
来源:聚典平台·《辞海(第七版)》
“冶游”最早指春日男女结伴踏青、泛舟赏景的浪漫郊游,后来也指携妓宴饮的风流行乐;近代起,它被医学借作”高危性接触史”的代称，病历上的”冶游史”即指此。
“冶游”最早指春日男女郊游，风雅浪漫；明清后专指狎妓，士人自嘲“癖在冶游”。如今医学沿用此词，把嫖娼、滥交等高危性行为统称“冶游史”，病历里成了中性行话。
嫖娼就嫖娼，说那么文雅干嘛？性病就性病，还说什么冶游史。冶游最早指春日男女结伴踏青，后来专指狎妓。晚明文人携伎载酒、张乐欢饮，也叫冶游；复社虎丘集会动辄千人，散后仍泛舟花月，是集体冶游。
西江月·春思娇眼斜回帐底，酥胸紧贴灯前。匆匆归去五更天，小胆怯谁瞧见？臂枕余香犹腻，口脂微印方鲜。云踪雨迹故依然，掉下一床花片。[插图]
云踪雨迹，这是在。用古诗词把现代社会挑战公序良俗的行为表述出来，很有反差感
一床花片是什么？ …小场面，你们是没读过柳三变的。
这也太艳了噢！😯有点恶心就是说，怎么感觉这么下流😓
酥胸紧贴，玉体轻偎。这场云雨，十分美满
这场云雨，十分美满，这话也太套话了吧，如同小学生春游结束来个啊这是美好的一天。千年以来，性叙事一直掌管在男性手中，男作家可以大写特写，但凡女作家写一点女性的感受，就会被嘲笑装被网暴，甚至上升到作家本人身上。这个世界对女性还是太苛刻了，对男性太宽容了。
吴伟业竟草率以此语相赠，实在有点对不起卞赛的高雅风致。
是情人之间的戏谑还是男人的一种轻薄？肯定后者。现代社会不可能给自己女朋友写这种东西
不但是性和美貌，连她的情绪和冲突都成为他享用的对象。
这位歌伎并没有显现出职业化的老练。她在性爱中对这位客人产生了依恋。在灯前帐底，她的眼神和皮肤都婉转地乞求着融合。但要走的也是她
不知道担心什么，她在天亮前溜走。顾虑和挣扎让客人觉得可爱。吴伟业在夜的余声中回味着昨晚的性爱，检视手臂上的香味、皮肤上的唇印、留下体液的床单、在迷狂中从发髻中掉下的花片。一次完美的艳遇。
老师你好直白哈哈哈。男人的心思一旦细腻起来，就会沦陷于感官～主打一个，不遗漏任何细节，这是严谨述事篇😀😀😀
有一次他想要离开，卞赛流着眼泪央求他不要走。
门外青骢骑，山外斜阳树。萧郎何事苦思归，去、去、去。燕子无情，落花多恨，一天憔悴。私语牵衣泪，醉眼偎人觑。今宵微雨怯春愁，住、住、住。笑整鸾衾，重添香兽，别离还未。
“香兽”是古人把香炉做成狻猊、麒麟、凫鸭等动物造型，腹中空，燃香后烟从兽口徐徐吐出，既实用又作观赏。词中“香兽”即此兽形香炉，置于衾下，与“微雨”“春愁”相映，添闺阁温存。
吴伟业把自己写成了一个体贴而温存的客人。他有分寸地浅浅浸入少女的情感世界。少女“不识大体”的欲求在他阔绰的爱能之内得到了安抚
不要忘记，他大她十七岁。三十五岁的老登和刚成年的女生。难道不是男凝视角、自我感觉良好？
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插图]
他是被渴望的，是施与者。他随意决定去留、拨弄着少女的笑泪。似乎只要他愿意给予耐心，就能使这一夕的快乐无限延长。
在人类之中，男人总是靠他者确认自己。看过一个说法：男性诗人诗歌中的女性都是他们所期待的样子。一不小心就会被带入他设定的模板。
这个园林最终发展为占地一百多亩、植梅千株的“梅村别墅”。
是个有钱人，妹妹为什么在做妓女？而且我以为这里的名妓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原来也是要陪睡的
崇祯帝吊死在煤山。消息传来，吴伟业本想殉身，但被家人阻拦。
当年他参加考试，被怀疑舞弊，崇祯皇帝在他卷子上批下：“正大博雅，足式诡靡”，这使得吴伟业声名鹊起，因此他对崇祯有知遇之感。
本来江南诸府较为平稳地接受了归顺，但六月十一日，清军忽将苏州城门紧闭，命令“不论绅衿氓隶，俱令剃发，违者军法治之”[插图]。剃发令引起巨大不满。江南各府县都有人宁可自杀也不剃发。
前明降将带着兵士疯狂掠杀，吼叫着“蛮子献宝”，将老少妇婴一并砍成血块。
“蛮子献宝”是清军入关后在江南一带对平民喊出的杀人口号，意为“把金银交出来”。兵丁见人便挥刀乱砍，逼受害者献金，拿不出钱或不合意就当场杀掉，嘉定三屠等惨案中均出现此暴行。
异化的自己人比敌人更可怕，我求求你呀。哪里来的自己人？你跟谁当自己人？人从来都是个体。
矾清湖在今天的昆山市锦溪镇。周庄、甪直也在附近
那里的地貌类似于一百里外的沙家浜。
喜欢这个联想
我读吴梅村的故事常常会想，在大时代面前，私人退让的界限在哪里？
没有界限，一直退到死。在暴力面前，人只要想活着就没有底线，或者说活着就是唯一的底线，哪怕成为魔鬼。在一些时候只有成为魔鬼才能生存，而后的真善美的环境也是基于前面成为魔鬼的选择。
它象征着这样一种可能：当不认同政权，也无力抵抗时，至少还有悠游自处的自由。
《诗经·小雅·采薇》（节选）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 疑难字注音：薇（wēi），玁狁（xiǎn yǔn），遑（huáng）
- 整句含义：采薇菜呀采薇菜，薇菜刚刚长出来。说回家呀说回家，一年眼看就要过完了。没有家也没有室，只因玁狁来侵扰。没有闲暇来安居，只因玁狁来侵扰。
后世也有不少化用“采薇”意象的诗作，比如陶渊明《拟古九首·其八》中“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辞”，借“采薇”的隐逸内涵，表达安贫乐道的志向。
有人把鼎革之际士人的绝望概括为“海不能渡，薇不可采”。
关中儒生李颙以疾病为托词不接受荐举，竟被连人带床抬至官府验身
一个严酷的，不给人任何退路和模糊的政权，张牙舞爪咄咄逼人，不过是心知肚明来路不正
感觉有点像现在的请假，需要你提供挂号证明还不算，还要给出医生的证明条子。有一个很装又很拽，但是很小的公司就是这样干的。
瞿式耜奔赴广西抗清，被俘后就义
这一章的这些熟悉的名字，和顾诚的《南明史》联动了